栾誉感知到她视线里的威压消失，无声吐了一口浊气。
“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他放柔声音询问。
楼静溪收回眼神：“没。”
“好。”
两人之间的气氛恢复为平静。
公交车走走停停，楼静溪的困意由浅变重。
哈欠一个接着一个来。
但眼皮却是强撑着没有闭上。
栾誉小心翼翼地观看着，想到对方说过对睡眠环境要求很高，不会随随便便就睡着。
脑海里又不经意浮现远足那天，女生脑袋枕在他腿上被他唤醒时，那一副真实睡懵的状态。
心中不免感到几分好笑。
这就是她说的对睡眠环境要求很高？
小骗子。
上次女生在教室趴桌子时肯定是睡着了。
栾誉嘴角勾着一点弧度，眼看女生又用手去搓那张瓷白嫩滑的脸蛋试图让自己清醒些，他温热的手掌从左至右，轻轻掌锢住她的后脑勺。
下一秒，在女生迷茫的眼神中，将她的小脑袋往自己肩头上按下来。
“靠着我肩膀眯一下眼，到站了我喊你。”
楼静溪头猝不及防被他温柔却暗含几分强势的力道下，挨在了栾誉的肩膀上。
她眨眨眼，没挣扎，整个脑袋的重量落在了栾誉的肩膀。
栾誉看她没有抗拒挣扎，乖巧地靠着，心里小小松了一口气。
随即是有点小开心。
其实他们这样相处也不错。
虽然话语少了些亲密，但肢体上的语言弥补了这一点。
闻着从男生干净的领口中，散发着淡淡的清香，以及浅浅的荷尔蒙气息，楼静溪满足地睡了过去。
栾誉听着她不到五分钟就睡着发出的平稳而绵长的呼吸。
那种无奈又好笑的情绪又占据心头。
小骗子。
他再一次这样心里说道。
不知过了多久，栾誉确定对方不会被轻易惊醒，扭过头，垂眸，视线定格在女生被黑发遮挡住些许的面容。
他眨了一下眼，慢慢凑近。
嘴唇在她头发上轻碰了碰。
然后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拉开距离，身体回归到正常的距离。
一个她不知晓的发间吻，是他秘而不宣的喜欢。
公交车像条绿色的毛毛虫，一会停，一会走，总算到达了兰庭路。
栾誉抬起另外一边手，轻柔地拍身侧因为侧脸挨在他肩膀上，而脸颊肉微微嘟起的女生。
“楼静溪，准备到站了，醒来吧。”
车上本来就睡得不安稳，栾誉一下又一下拍她脊背和脑袋，嘴里还念经一样叨叨。
楼静溪理所当然地很快醒来。
感受到她脑袋的转动，栾誉停下了拍她的动作。
“醒了吗，应该是醒了。”
他自说自话。
楼静溪掀开眼皮，脑袋从他的肩膀上挪开。
“别念了。”
她木着脸。
栾誉听出她语气中的嫌弃，很是无奈。
“前头就到兰庭路站了，你记得拿好自己的手机和书包，别落下了。”
楼静溪揉了揉眼，睡不够的起床气：“你有点老妈子。”
栾誉摸摸鼻子：“老妈子又不是什么贬义词。”
楼静溪懒得搭理他，眼看着就要到站，她抱着书包站起来。
栾誉很配合地起身，让她走出来。
公交车停下，前后门哗啦打开。
楼静溪随着下车的乘客一起往后门走去。
“再见。”
栾誉跟她摆手道别。
楼静溪手往背后敷衍晃了晃：“见。”
栾誉愣了下，直到后门重新合上，他才琢磨过来她不是骂人。
再赶着下车，也不该直接省了“再”字吧。
栾誉无奈失笑。
楼静溪当晚对了一下期中各科的答案，大概知道了自己总分的区间。
比10月月考高一些。
回想吴姐在班上说过的话，貌似自己考得还不错。
楼静溪心稳了不少。
周六下午三点。
外面是大晴天，楼静溪简单收拾好自己，走出房间。
经过客厅时，她察看了一下路易的水粮，都还够放心地走出了公寓。
微信上，陈垒和明妍两人在四人群里噼里啪啦冒泡不停。
翻来覆去就是我出发了、我到哪了、你们情况怎么样，这几句意思。
兴奋地像两只猴子。
楼静溪匆匆浏览，发了两个字：【出发。】
随即便把退出聊天群，进入打车小程序，边下电梯边发出订单。
目的地是城北那边的战斧丛林。
战斧丛林是临城最大的真人CS枪战场地，地势起伏和抗日剧里的差不多，伸得开手脚，体验感不错。
每到周末，很多感兴趣的中学生都会三五成群结伴过来一起热血沸腾打枪战。
好玩刺激的同时又能锻炼身体，以及反应能力。
楼静溪住的公寓在城东区域，去城北那边，坐车要二十来分钟。
楼静溪到达战斧丛林俱乐部的入门口时，明妍他们三人已经到了。
看见她的身影，立马围了上来。
“同桌，你这身衣服，酷啊！像个女杀手，不愧是压轴出场。”
明妍自打她从车上下来，眼睛唰的一下亮了。
探头探头，左顾右看。
楼静溪耳侧两边的头发被捋到后脑勺扎起来，以免玩游戏过程中黏到脸颊上挡住视线，露出瓷白干净的大半张脸。
身上穿着的是紧身的黑衣黑长裤，外套也是黑色的，勾勒出比例很好的身材，并不露骨，显得很干练利落。
看着同桌这副方便动作的装扮，再低头看看自己略显臃肿的短袖长裤，明妍欲哭无泪。
“等下次我也买一套你这副套装，穿上迷彩服时没那么挤人。”
陈垒和吴骏两个男生不太懂，只觉得好看，多看了几眼楼静溪。
楼静溪并不在意他们三个的目光，淡淡的语气：“可以进去了吗？”
明妍和陈垒：“可以可以！”
吴骏在旁边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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