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的运动会圆满结束,同学们都还没反应过来,又得回到了苦逼乏味的上课写题中。
“栾誉,私下跟哪个女生亲得这么激烈,嘴唇都破了?不会是搞了那女生了吧?”
正式回归上课的第一天早上,班上有好事的男生注意到他结痂未来好的唇瓣,像是抓到了模范生出错的把柄,眼神兴味带着满满恶臭味。
栾誉侧眼睨着他,对方叫岑恒,是班上少有的看不太惯他的反动分子。
岑恒成绩不错,从未跳出过班级前五行列。
就是人不太好评
岑恒嗓门故意放大,惹得班里其他人都望了过来。
其实暗暗关注男神一举一动的女生中,早有在运动会的第一天就注意到了栾誉嘴上的那道口子。
因为对男神有绮念,第一念头便先入为主地往暧昧的方向猜。
但没有人敢主动上前去求证。
眼下,有岑恒这一嚎,那点掩盖下去的好奇又浮现。
竖起耳朵,既紧张又期待又害怕地等待当事人的回答。
栾誉面对岑恒的不怀好意,眉心不动声色地蹙起。
他面容冷淡地说:“岑恒,张口就来的造谣是你的本事是吗。”
“有时间把注意力放在一些莫须有的猜测上,不如专心自身,修身养性,做一个心理健康的人。”
后面那句,可以说是带上了暗讽意味。
岑恒不笨,能听懂他在讽刺他德行有亏,人格有损。
他双手紧紧握成拳头,一张刻薄苍白的脸被气得有些涨红。
“呵,你以为你很高尚是吗,不就是面上装得很好的伪君子,私下里不定是有多败类,也就你们这些女生眼瞎,被他装出来的纯良给骗去。”
岑恒阴恻恻的目光扫了一圈在偷摸观看的女生们,甩下这句阴暗恶毒的话,愤然走出教室。
他一走,班上女生就窃窃私语。
“什么人啊,说话这么难听,难怪没人跟他玩,活该。”
“自己心理阴暗自卑,就总看不惯栾誉这样处处比他优秀的人,以后能有什么大出息。”
“品德败坏成这样,成绩再好也没用。”
其实班上大部分人都对岑恒这颗老鼠屎积怨已久,但平日里他最多是语言刻薄了些,现在却三言两语就想败坏人名声,才让人愤愤出声讨伐。
栾誉作为班长,知道点关于岑恒的隐情。
家庭环境不好,或者说很差劲。
养成了自卑自傲又充满攻击性的性格。
但这不是他随便侮辱别人的理由。
班主任也一直有让他这个班长平日多关照关照这个身世可怜又可悲的同班同学。
栾誉不是没有努力过,让对方参与进团体中,但结果显而易见。
岑恒对他意见很大,或者说凡是比他幸福的人,他都看不惯,总是出言说些难听的话。
渐渐地,大家都不愿意搭理他。
栾誉明白有些人是改变不了,便也只礼貌对待,不过多接触。
他望着岑恒离去的方向,锁着的眉头仍旧没舒展开。
其实,岑恒刚才那番不客气甚至是冒犯的话,也不全错。
他也并没有那么纯良高尚。
他的嘴唇的伤口确实是被女生咬出来的。
*
下午体育课回来,陈菲菲在洗手间洗手,随身携带的小包纸巾用完,她回到教室,伸手去掏书洞里的新纸巾。
确实没想到碰到了一个东西,她垂头,扯出来一看,发现是一个空白物理卷订书机订成的长方薄纸袋。
里头装着东西。
倒出来一看,是一团剪得破碎的白色棉块,以及掉落在桌上的一张诡谲淌血的明星片。
陈菲菲眉头紧皱,觉得棉块的有些熟悉。
她捏起掉在棉块中的那种黑暗血腥风的明信片,翻开背面一看,空白处写着又红又深像是流着鲜红的血的疯狂字眼:
【陈不要脸,他已经是我的了,再踏马恬不知耻凑上去,下次被我剪得稀巴烂的便是你那张厚脸皮!】
刺目的字眼毫无防备撞入眼帘,陈菲菲瞳孔狠狠一颤。
她手反扣在散了一桌棉块的桌面上,将那张嚣张骇人的明信片紧紧攥皱成一团在手心。
陈菲菲垂着睫毛,眼神阴翳地紧盯着那一块块不成形状的小碎布,瞥见了一角印着红线绣成小鸟图样的布块。
此刻图案不完整,只剩一个头。
这小鸟图案是她特意挑的,象征她名字里的谐音“飞飞”。
她也终于知道为什么会觉得这些棉块有些眼熟。
因为这就是昨天她给栾誉送的那条毛巾!
而把毛巾剪成这样,还写了那样一张充满警告威胁意味的明信片给她的幕后之人,别无他人。
就是楼静溪这眦睚必报的小人!
陈菲菲不去想为什么送给栾誉的毛巾会去到楼静溪的手里,还让她这么糟蹋后又示威地还回到她手中。
就像那女的在明信片背面写的那样,他是她的。
只这个理由,一切都有了答案。
就是不知道栾誉知不知道她拿走毛巾后,做的这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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