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个月,命真够惨。
先是白蚁啃梁,房子塌了,腿被砸断,差点没命。
这才几天,又被人一把火烧了。
他知道是谁干的。
可不能说。
他不追究。
杨和平也不追究。
大伙儿以为完了,转身要走。
“等等。”
“还有事。”
杨和平拦住大伙。
还没完?
众人一脸懵。
易中海心里咯噔一下。
这老东西眼神不对劲。
“半夜被叫起来救火,累不累?”
他问。
“累啊!”
“端水跑断腿。”
“我摔了一跤,膝盖蹭破了皮。”
杨和平盯着易中海。
“大家帮你扑火,又累又伤。”
“要是有人故意放火,那另说。”
“现在是你自己不小心烧的。”
“这锅,你背。”
易中海脑门一紧。
完了,这是要掏空我。
“我提议,”
杨和平慢悠悠开口,“易中海给每人五块辛苦费。”
“受伤的,再多五块医药补贴。”
闫福贵也凑热闹,头发乱得像鸡窝,脸上黑灰糊着,眼睛却亮得发狠。
“二爷说得对,这钱该出。”
“谁也不傻,下次还帮不帮?全看今天。”
杨和平直勾勾看着易中海。
“五块,不多吧?”
易中海手心冒汗。
算下来得两百块。
二三十人,一半带伤。
他不想掏。
可他知道,杨和平肯定还有后手。
“行。”
他咬牙切齿,“我认。”
“每人五块,受伤的再加五。”
“三天内,钱送到家。”
话音落地,大伙乐得咧嘴。
没想到白捡钱。
纷纷夸杨和平仗义。
没人提是易中海在掏腰包。
易中海牙根发酸。
这才叫借刀 ** 。
杨和平连一根手指都没动。
人情全赚了。
大伙散得干净利落。
地上只留一地烟灰和半截焦木。
易中海蹲在断墙边,手刨得发红。
贾家三口人刚踏进院门。
“妈,那老狗烧死了没?”
贾东旭瘫在椅子上,眼睛瞪着。
“没。”
“一根毛都没少。”
贾张氏咬牙,脸都黑了。
“棒梗,干得漂亮,这次没成,下次加把劲。”
她拍了拍孩子脑袋。
秦淮茹脑袋嗡地炸开。
脸色白得像纸。
她死死盯着棒梗,耳朵里嗡嗡响。
话音一落,她全明白了——火是这小子点的。
“棒梗……是你放的火?”
声音抖得不成样。
“嗯。”
“没烧死他。”
“下次一定。”
棒梗攥着拳头,眼底全是狠。
秦淮茹腿软,靠墙才站稳。
心口像被人狠狠砸了一拳。
“你怎么能这样?”
她嗓子发哑。
啪!
一巴掌甩在脸上。
“心疼那老东西了?”
“想报警?救你那野男人?”
贾张氏眼冒凶光。
“我不要坐牢……”
棒梗缩成一团,眼泪在眼眶打转。
秦淮茹脑子空了。
报警?做梦。
只能咬着嘴唇,泪往肚里流。
啪!
又一巴掌,是贾东旭扇的。
“哭什么哭!”
“老子还没死,要哭滚外面去!”
她憋着,不敢出声。
浑身发冷。
这地方,真就是个吃人的窟窿。
后院。
杨和平推门进来。
一眼就看见小月芽睁着大眼,瞪得溜圆。
“咋又醒了?”
他苦笑。
救火那阵子动静大,娃被吵醒也正常。
“快睡。”
“明天还得上学。”
“迟到了老师要骂。”
他冲进洗手间,搓掉一身灰。
回来时,小月芽还精神得很。
“爸爸,棒梗真是易中海的儿子吗?”
“不是。”
杨和平说得斩钉截铁。
“为啥?”
“易中海是个绝户。”
“这辈子不可能有娃。”
“绝户是啥?”
“就是生不了孩子的意思。”
“为啥?”
“长大你就懂了。”
“别问了,快睡。”
杨和平翻了个身,嘴里嘟囔着:“这小丫头片子,净添乱。”
哄到她闭眼,自己也撑不住了。
睡之前还想着那张报告单,心说:等会儿可有的看了。
早上打卡,顺手领了堆东西,就是没中大奖。
杨家灶台飘香,热气腾腾。
贾家却冷得像冰窖。
窝头硬得硌牙,稀粥稠得能挂勺。
棒梗蹲在角落,就一碗糊糊。
以前谁见了他都抢着喂肉吃。
“妈,孩子还在长个子。”
秦淮茹声音发抖。
“野种也配要吃的?”
贾张氏冷笑,“饿不死就烧高香了。”
贾东旭连眼皮都没抬。
秦淮茹咬着嘴唇,把碗递过去。
手刚伸出去,就被一把夺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