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立柱快步赶到加工厂,车间里乱哄哄的,工人围着一堆刚封好的罐头,个个脸上带急。
地上摆着几十瓶漏汤的,糖水顺着瓶缝往外渗,黏糊糊的流了一地。
“咋回事。”王立柱蹲下来,拿起一瓶看了看,封盖的地方歪歪扭扭的,明显没压严实。
管生产的老周头急得满头汗:“柱子,不知道咋回事,封盖机突然就不好使了,压出来的盖要么歪要么松,试了好几十瓶都不行,这一批几百瓶,估计全废了。”
王立柱皱着眉,走到封盖机跟前,仔细瞅了瞅。
机器是新的,才用了没俩月,按理说不该出问题。
他伸手摸了摸压盖的模具,指尖蹭到点细沙粒,硌手得很。
王立柱眼神一沉。
模具缝里被人塞了沙子,封盖的时候压不严,自然漏汤。
又是有人故意搞鬼。
“昨天谁最后走的,锁门的时候检查了吗。”王立柱声音冷得很。
工人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一个年轻小伙站出来:“柱子哥,昨天我最后走的,锁门的时候都检查了,机器都好好的,啥问题没有啊。”
王立柱点点头,这小伙子是本家亲戚,老实可靠,不可能撒谎。
那就只能是有人半夜偷偷溜进来,动了手脚。
“二赖,你去问问村口的人,昨天后半夜有没有陌生人进屯,或者啥可疑的人在附近晃悠。”王立柱吩咐道,“另外,把模具拆下来,清理干净,先试试机器能不能用。”
王二赖应声就跑,工人们也赶紧动手拆模具。
忙活了半个多钟头,模具清理干净,装回去一试,机器立马就正常了,封出来的盖严严实实,半点儿不漏。
老周头松了口气:“好了好了,机器没事了,就是被人塞了沙子。”
王立柱脸色没松快多少。
机器没事是好事,可背后搞鬼的人没抓着,早晚还得闹事。
这批漏汤的罐头,只能拆了重新装,损失点原料和人工,不算大事,但耽误了工期,食品厂的订单得往后推一天。
他正琢磨着找谁去食品厂说一声,吴厂长的司机就开车过来了,正好赶上这事。
司机回去跟吴厂长一说,吴厂长非但没生气,反倒觉得王立柱对质量把关严,更放心了,说晚一天没事,不着急。
王立柱心里挺感激,让工人加班赶工,把耽误的产量补回来。
忙活到傍晚,总算把损失的产量补了回来,一切恢复正常。
王立柱查了半天,也没查出来是谁干的,估计是李富贵的余党,或者之前被他得罪过的小混混,干了坏事就跑了,没留下啥线索。
他嘱咐王二赖晚上多安排俩人巡逻,看好厂子和仓库,别再出岔子。
回到家,陈老爷子已经歇了一下午,正跟刘樱桃唠嗑呢,俩人唠得还挺投机。
见王立柱回来,老爷子笑着问:“咋样,厂子没事吧。”
“没事,点小问题,已经解决了。”王立柱坐下,喝了口水,“老爷子,您说的老宅,啥时候过去合适。”
“明天就行,我也好久没回去了,回去瞅瞅。”老爷子笑着说,“地方不算远,骑车半个多钟头就到,老陈屯。”
王立柱点点头:“行,那明天我陪您去一趟。”
晚上,刘樱桃给收拾出一间客房,铺了新褥子新被子,给老爷子和他司机住。
躺在床上,刘樱桃靠在王立柱怀里,小声说:“陈老爷子人真好,看着就慈祥,不像有钱的大老板,挺随和的。”
“嗯,老一辈的收藏家,大多都实在。”王立柱捏了捏她的手,“明天我跟老爷子去老宅,你在家等着,估计下午就能回来。”
“我也想去。”刘樱桃小声说,“我长这么大,还没去过老陈屯呢,听说那边有山,风景挺好的。”
王立柱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想去就去,正好当溜达了。明天咱仨一起去,看完东西,咱在山里转转,挖点野菜回来。”
刘樱桃眼睛一亮,用力点点头,嘴角翘得老高。
第二天一早,吃过早饭,仨人加上司机,四个人骑着两辆自行车,直奔老陈屯。
老陈屯在山脚下,一共就几十户人家,挺偏的,年轻人大多都闯关内了,剩下的都是老人。
老爷子的老宅在屯子最里头,青砖院墙,黑漆大门,看着就有年头了,门上挂着把大锁,都锈了。
打开门,院子里荒草长得老高,正房是三间青砖房,窗户纸都破了,看着挺荒凉。
“这房子还是我爹那辈盖的,得有几十年了。”老爷子叹了口气,摸着门框,挺感慨,“我十几岁就离开家了,回来的次数屈指可数。”
推开屋门,一股尘土味扑面而来,屋里摆着旧家具,落满了灰。
“东西都在西屋地窖里,还有东屋柜子里,你随便看,看得上的就拿走。”老爷子说得随意。
王立柱点点头,先走进西屋。
西屋摆着个大躺柜,还有俩樟木箱,都锁着,老爷子把钥匙递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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