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立柱扔下瓦刀,拍了拍手上的灰,大步往屯口走,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
马桂英这寡妇,真是阴魂不散。
消停了大半年,居然又蹦出来了,还领着个孩子,说是他的种,纯纯是来恶心人的。
刚到屯口,就看见围了一大圈人,叽叽喳喳议论个不停。
马桂英坐在地上,抱着个半大男孩,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得正凶。
“柱子啊,你出来啊!你不能不认我们娘俩啊!”
“这孩子是你的种啊!你当年说要对我负责,现在你发达了,就想甩了我们娘俩,你咋这么狠心啊!”
她嗓门极大,半条街都能听见,周围的街坊指指点点,说啥的都有。
“不能吧?王立柱不是跟他媳妇挺好的吗?”
“谁知道呢,以前他俩不就不清不楚的吗?说不定真有啥事。”
“那孩子瞅着…… 眉眼还真有点像?”
王立柱挤开人群走进去,眼神冷得像冰,扫了马桂英一眼。
“马桂英,你又来撒什么野?”
马桂英一见他来,哭得更凶了,拉着那个男孩就往前推。
“柱子!你可算出来了!你看看,这是狗蛋啊!你亲儿子!当年你跟我好的时候怀上的,我辛辛苦苦养了八年,你现在发达了,可不能不认他啊!”
那男孩低着头,畏畏缩缩的,不敢抬头看人。
周围的议论声更大了,大伙看看男孩,又看看王立柱,眼神都变了。
刘樱桃也赶过来了,站在人群边上,看着马桂英和那个孩子,脸瞬间白了,指尖紧紧攥着衣角,身子都有点抖。
她知道王立柱跟马桂英以前的事,虽然王立柱现在改好了,可真冒出来个孩子,她心里也像扎了根刺似的。
王立柱瞥见刘樱桃脸色不对,心里一紧,赶紧走过去,握住她冰凉的手,轻轻捏了捏,给她递了个安心的眼神。
“别瞎想,不是我的。” 他低声说,语气笃定。
刘樱桃看着他的眼睛,点了点头,悬着的心稍微落了点。
她信他。
王立柱转过身,看向马桂英,语气冷得掉冰碴。
“马桂英,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这孩子是谁的种,你自己心里比谁都清楚,少往我身上泼脏水。”
“咋不是你的!” 马桂英腾地站起来,叉着腰嚷嚷,“就是你的!八年前你天天往我家跑,不是你的是谁的?王立柱,你要是敢不认,我就去县里告你!告你始乱终弃!”
“告我?” 王立柱冷笑一声,“行啊,正好去县里做亲子鉴定。要是我的,我养。要是不是我的,马桂英,你诽谤敲诈,我让你再进去蹲几年。”
马桂英眼神闪了闪,有点发虚,可还是硬着头皮喊:“做就做!谁怕谁!我还能冤枉你不成!”
嘴上说得硬,心里却直打鼓。
这孩子根本不是王立柱的,是她跟后屯张老蔫的,这些年张老蔫跑了,她日子过不下去了,听说王立柱发达了,就想领着孩子来碰瓷,讹一笔钱。
她本来想着,王立柱好面子,肯定不会闹大,说不定就给钱私了了,没想到他居然要做亲子鉴定。
真做了鉴定,不就露馅了?
王立柱多精啊,一眼就看穿她的心虚,步步紧逼。
“咋不说话了?不敢去?” 他抱着胳膊,眼神锐利,“还是说,你根本就知道这孩子不是我的,就是来讹钱的?”
“我、我有啥不敢的!” 马桂英梗着脖子,“就是怕你不敢!到时候鉴定出来是你的,看你还有啥话说!”
“我有啥不敢的。” 王立柱掏出十块钱,往她跟前一甩,“现在就去公社坐车,去县里做鉴定。路费我出,要是我的,我全权负责。要是不是你的,马桂英,诽谤加敲诈,你自己掂量着判几年。”
马桂英脸色一下就白了,往后退了半步,眼神躲躲闪闪的,不敢接话。
周围的街坊一看她这反应,哪还不明白咋回事,纷纷议论开了。
“合着是来讹钱的啊?我就说嘛,柱子不是那种人。”
“也太不要脸了,领着别人的孩子来认爹,想钱想疯了吧?”
“以前就觉得她不是啥好人,果然没说错。”
马桂英听着周围的议论,脸一阵红一阵白,站也不是走也不是,尴尬得不行。
她知道再耗下去也没好果子,干脆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开始嚎。
“没良心啊!发达了就不认人了!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我不活了!”
她撒泼打滚的,就是不提鉴定的事,明摆着就是心虚。
王立柱懒得跟她废话,直接冲大壮抬了抬下巴。
“大壮,去派出所报警,就说有人上门敲诈勒索,造谣诽谤,让民警过来处理。”
“好嘞!” 大壮应声就要走。
马桂英一听要报警,立马就慌了,也不嚎了,腾地从地上爬起来,拉着孩子就要跑。
“想走?” 王立柱上前一步,拦住她的去路,“现在想走了?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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