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一个星期,法院的第二封信到了,里面是一张传票。
上面写着开庭日期、时间和法庭编号,她被要求在指定日期到区人民法院第三法庭参加诉讼。
她把传票放在桌上,逐字逐句地读了两遍。
开庭日期在下个月中旬,还有将近一个月的时间。
她不知道该觉得庆幸还是煎熬,一个月够她做很多准备,但一个月也够陈美兰做很多事。
林栀把传票锁进抽屉里,她看着这个抽屉越来越满,小声叹了一口气。
当天晚上吃饭的时候,她把消息告诉了姥姥。
姥姥听完没有马上说话,等到喝完最后一口粥的时候才开口:“你怕不怕?”
林栀没有回答。
姥姥把碗放在小桌板上,说:“怕也正常,谁上法院不怕。”
她抬眼看着林栀没有动静,又说:“你姥爷要是还在,他肯定会陪你去。”
“嗯。”
林栀漫不经心的点点头,开始收拾碗筷。
第二天,林栀接到了小何的电话。
小何的声音还是那么干脆利落,说机构已经把她的案子列为重点跟进的案子了。
她说根据机构的规定,她可以作为林栀的委托代理人出庭,帮她陈述事实、出示证据、进行法庭辩论。
林栀只需要签一份授权委托书,剩下的事小何会帮她准备。
她握着电话,好一会儿没说话。
她原本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一个人坐在原告席上,面对陈美兰和法官,把所有的话自己说出来。
她甚至已经在脑子里练习过好几遍开场白。
小何在电话那头等了几秒,没听到她说话,又说:“林女士,这个案子我从头跟到现在,你的材料都是我经手的,我比你更清楚它们在法律上的分量。”
“好。”
林栀答应了,她想起上次在调解室里,陈美兰说“你找外人来整我”,她当时没有反驳。
现在她觉得,这些“外人”比家里人更知道什么叫公道。
开庭前一天的晚上,林栀照常给姥姥擦身子,姥姥看着林栀,问她明天穿什么衣服去,林栀说随便穿就行,法院没有限制,姥姥说:“穿你姥爷。”
林栀没听清愣了一下,她以为姥姥因为被弄疼了骂了她一句。
姥姥看林栀没听懂,然后说:“衣服。”
原来姥姥说的是那件姥爷给她买的蓝外套,她恍然大悟,祖孙俩哈哈大笑了起来。
她回屋子里把衣服从柜子里拿出来,叠整齐放在书桌上。
对啊,这是她的战袍,上战场怎么能不穿上呢。
林栀躺在床上,幻想着明天法庭上都会发生些什么。
她从小社恐,不爱说话,被人骂只知道低头闷声哭。
她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站在法庭里,面对一个法官,把那些不公,委屈,一句一句说出来。
她认真地回想了一下关于姥姥这张卡的整件事情,她不是不知道可以去银行挂失,她从一开始就知道。
但她更知道,如果她用姥姥的身份证直接去银行补卡,陈美兰发现卡被挂失之后会怎么报复?
她会来砸门,会在亲戚圈里彻底搞臭自己,会想尽一切办法把她从院子里赶出去。
林栀怕的不是陈美兰,是陈美兰发疯之后她一个人扛不住所有的后果。
所以她选择了一条更慢、更难、更笨的路:报警、找机构、立案、开庭。
她需要一个比“挂失”更有力量的东西来挡住陈美兰的反扑。
那张法院的判决书,就是她的盾牌。
有了判决书,陈美兰再来闹,就不是家事,是藐视法庭。
喜欢猫知道的那些事请大家收藏:(www.20xs.org)猫知道的那些事20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