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望极的头颅滚落在墙角,尸体脖颈处的鲜血还在往外狂喷,将大堂的青石板染得一片猩红。
钱承佑瘫坐在泔水和鲜血的泥泞中,肥硕的身躯发颤。
温热的鲜血顺着他的脸颊滴落,他两只平日里养尊处优的手抠着地缝。
“你竟然真的敢杀人。”
钱承佑带来的二十几个精壮家丁终于从震撼中回过神来。
他们是钱家花重金培养的八品锻骨境武者,平时在澜州城横行霸道,何曾见过有人敢当着钱家大管家的面,一言不合就拔刀枭首。
一名身材魁梧的家丁头目双眼赤红,拔出腰间的厚背砍刀,刀尖直指秦棋。
“姓秦的,你闯下大祸了。”
家丁头目厉声怒吼,试图掩饰内心的恐慌。
“这里是澜州,我们钱家在城外有三千精锐家丁,浅水帮有五千帮众,你今天敢动钱管事一根汗毛,就算你是百户,也休想活着走出这澜州城。”
剩下的十几个兵痞听到这话,他们纷纷从惊恐中挣扎着站起来,握紧了残缺的佩刀,与钱家的家丁汇合在一处,足足有三十多人,看向孤身一人站在大堂中央的秦棋。
“秦百户,你带的一百个人再能打,能打得过澜州上万的豪强联军吗?”
一名兵痞咬牙切齿地叫嚣。
“现在给钱管事磕头认错,兴许还能留个全尸。”
面对这群不知死活的地头蛇,李晋和一百名第七卫的精锐校尉双目喷火,手中的破甲重弩已经上弦,只等秦棋一声令下,就能把这些人射成肉泥。
秦棋静静地站在血泊之中,暗金色的瞳孔扫过色厉内荏的脸庞,面露讥诮。
“三千精锐?五千帮众?”
秦棋语气平淡。
“让他们一起来,我秦棋的刀,正愁没饮够血。”
话音落下的瞬间,秦棋不再收敛体内的力量。
大成圆满的《混元极道身》在体内发出一声沉闷轰鸣。
六品凝血境初期的修为,在这一刻全面爆发。
一股霸道绝伦的威压,瞬间从秦棋的体内席卷而出,充斥了残破的大堂。
这是实打实的液态暗金真气,粘稠的暗金色真气从秦棋的毛孔中透体而出,在半空中化作暗金色狼烟,直冲大堂残破的穹顶。
首当其冲的,正是握刀指着秦棋的家丁头目。
一股巨力迎面撞来。
家丁头目狂喷出一大口鲜血,胸前的肋骨发出清脆的断裂声。
他手中的厚背砍刀直接脱手飞出,倒飞出十几丈远,砸在墙壁上,滑落下来时已经成了一滩软泥。
这仅仅只是威压的余波。
“这是什么力量。”
其余的二十几个八品家丁和十几个兵痞,此刻全都陷入了绝望与恐惧之中。
他们的八品锻骨境气血,在秦棋那炽热的液态暗金真气面前,如狂风中的残烛,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就被碾碎。
每一个人的肩膀上,都像是被强行压上了一块千斤巨石。
一名兵痞双膝发软,膝盖骨在重压下直接碎裂,发出一声惨叫,跪伏在地上。
这声惨叫仿佛是一个信号。
扑通,扑通,扑通,一连串膝盖砸碎青石板的声音在大堂内密集地响起。
三十多个刚才还嚣张跋扈的澜州地头蛇,此刻在六品凝血境的威压下,站立都成了一种奢望。
他们成片成片地跪倒在地,双手撑着地面,浑身的骨骼发出哀鸣。
他们大张着嘴巴,像离开水的鱼一样拼命喘息,但在炽热黏稠的暗金真气笼罩下,呼吸都困难。
秦棋用纯粹的暴力,将澜州地头蛇那可笑的骄傲和底气,碾得粉碎。
钱承佑瘫在血泊中,距离秦棋最近。
他承受的威压也最重。
这位钱家大管家,此刻感觉五脏六腑都要被挤压得碎裂开来。
他肥硕的身躯被压在地上,脸颊贴着腥臭的泔水和冰冷的石板,抬起头的力气都没有。
“六,六品凝血境。”
钱承佑的喉咙里挤出这几个字。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个年轻的百户敢带一百个人就来澜州平叛。
六品凝血境的大能,在澜州城,除了隐藏在十万大山深处的大妖王,谁能挡得住这种力量?
钱承佑心惊胆战。
“秦大人,百户大人,饶命啊。”
钱承佑不顾一切地把头磕在满是鲜血的青石板上,砰砰作响,额头瞬间血肉模糊。
“小人有眼无珠,冲撞了大人。,钱家愿意献出所有家产,愿意给第七卫当牛做马,求大人高抬贵手。”
钱承佑哭嚎着,眼泪鼻涕和地上的血水混在一起,哪里还有澜州豪强代言人的威风。
跪伏在地的兵痞们吓得发抖,他们看着舒望极那具还在流血的无头尸体,求饶的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拼命地在地上磕头。
秦棋俯视着这群摇尾乞怜的蝼蚁,收敛了外放的液态暗金真气。
大堂内的重压骤然一松。
钱承佑和家丁兵痞,贪婪地大口呼吸着浑浊的空气,浑身已经被冷汗和鲜血浸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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