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宸笑了一下。
“那时候没有别的办法。”
“我不能把没经过自己身体验证的东西，直接用在念念身上。”
“如果真有急性毒性，先出事的也该是我。”
凌曦月眼眶一下红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忽然说不出话。
网上那些人骂他无证制药，骂他草菅人命，骂他把孩子当小白鼠。
可谁知道，他在给女儿用药之前，已经把自己的命压了上去？
谁知道，他一次次熬夜，一次次失败，一次次拿自己去扛风险？
凌曦月胸口堵得厉害。
“林先生，你就一点都不在意吗？”
“全网都在骂你。”
“他们会扒你的过去，会造你的谣，会把你推到风口浪尖。”
“你以后不管做什么，都会有人盯着你。”
林宸低头看了看林念。
小姑娘像是察觉到他的视线，慢慢抬头。
“粑粑……”
声音软软的。
林宸眼神一下柔了。
“嗯，爸爸在。”
他伸手摸了摸林念的小脑袋，再抬头时，语气平静得让人心口发酸。
“我拿出药，不是为了名声。”
“也不是为了让谁感谢我。”
“我只是见过太多孩子一点点没了反应。”
“他们有的还没来得及喊爸爸妈妈，有的刚学会走路，有的前一天还会笑，后一天就开始退化。”
“那些父母跪在医院走廊里求医生，求亲戚，求所有能求的人。”
“可最后得到的，只有一句没有办法。”
林宸声音低了些。
“我知道那种感觉。”
“所以我做不到明明手里有药，却看着他们等死。”
凌曦月手指一点点收紧。
林宸继续道：“骂名也好，质疑也好，网暴也好。”
“这些东西伤不到我最在意的地方。”
“只要孩子能活。”
“只要他们能像念念一样，重新看见这个世界。”
“我背点骂名，不算什么。”
凌曦月眼泪差点掉下来。
她忽然站起身，郑重地看着林宸。
“林先生。”
“无论这场舆论会闹到什么程度，望月集团都会站在你这边。”
“我凌曦月，也会站在你这边。”
“你不需要一个人扛。”
她声音一字一句，认真到近乎承诺。
“如果需要发声，我来发。”
“如果有人想用舆论逼你交出技术，我第一个不同意。”
“合作的事，我们可以晚点细谈。”
“但这件事，我一定无条件支持你。”
林宸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谢谢。”
凌曦月摇头。
“该说谢谢的人，是我。”
她看向丫丫。
小姑娘正低头看着魔方，手指轻轻拨动方块。
一下。
两下。
动作笨拙，却真实存在。
凌曦月声音轻了下来。
“如果没有你，丫丫不会坐在这里。”
“所以谁骂你都可以，我不行。”
林宸没有再拒绝她的好意。
手机还在不停震动。
苏晚、张启明、顾延琛那边都在联系他。
凌曦月也有一堆电话打进来。
突发的舆论风波，彻底打乱了两人原本准备细聊医药公司搭建的计划。
凌曦月很快冷静下来。
“今天先到这里。”
“合作框架我让法务先准备。”
“实验室选址、设备清单、公司股权和公益用药条款，等这场风波过后，我们再仔细谈。”
林宸点头。
“好。”
凌曦月立刻安排司机。
同时，她又打了一个电话。
“把刚才配好的年货送到车上。”
“对，全都送。”
“再加两套儿童营养礼盒。”
“还有那几箱高端海鲜和茶叶，也一起放进去。”
林宸皱眉。
“凌女士，不用这么多。”
凌曦月直接打断。
“林先生，这件事没得商量。”
“你可以拒绝合作条件，可以跟我谈协议。”
“但年货你必须收。”
“快过年了，念念要吃好的，叔叔阿姨那边也要准备。”
林宸有些无奈。
“太贵重了。”
凌曦月看着他。
“比起丫丫的命，一点都不贵重。”
这句话，让林宸没法再拒绝。
离开时，凌曦月亲自把父女俩送到电梯口。
林念抱着小熊，靠在林宸怀里，小声说：“姐姐……”
丫丫也看着她，嘴唇动了动。
“妹……”
两个孩子的声音都轻。
却让两个大人心里发热。
凌曦月弯腰摸了摸林念的小手。
“念念，过年阿姨再去看你。”
林念慢慢点头。
“好……”
司机把车停在楼下。
后备箱和后座几乎被年货塞满。
林宸抱着林念上车时，看到那满满一车高端礼盒，最后只能叹了口气。
凌曦月站在车旁，认真道：“林先生，回去好好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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