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门很快被推开。
奥卡姆穿着飞行服走进来，脸上还有几道擦伤。
他站到桌前，抬手敬礼。
“长官。”
施莱森盯着他。
“事故报告说，你在一万两千米高空遭遇晴空湍流，战机冲出湍流之后失速。”
“是。”
“你按照应急流程弹射，操作没有问题。”
奥卡姆没有接话。
施莱森继续说道：
“现在我需要确认，你为什么把这件事列为紧急军情。”
“一架战机坠毁，不足以启动最高级别会议。”
奥卡姆取下胸前的随身记录仪。
“长官，请先看这段画面。”
副官接过设备，将记录画面投到大屏幕上。
屏幕先是一阵剧烈晃动。
战机警报声持续响起。
画面中的海面快速扩大，仪表数字不断下降。
会议室里的人都看得出，当时的F35已经完全失速。
一名飞行专家开口道：
“这种情况下弹射是唯一选择。”
另一人点头。
“机体姿态失控，高度还在下降。继续留在驾驶舱，只会错过逃生窗口。”
画面继续播放。
F35座舱弹开。
奥卡姆从战机中弹射出去。
降落伞展开后，记录仪的视角转向另一侧。
一架大夏国战机从云层里冲了出来。
机身同样翻滚。
高度同样快速下降。
副官放大画面。
战机尾部的编号出现在屏幕上。
DF16。
型号为歼二十。
施莱森身体前倾。
“它也进入了那片湍流？”
“和我同一片空域，同一时间。”
奥卡姆说道：
“我们两架战机遭遇的情况几乎相同。”
记录画面中，歼二十不断下坠。
五百米。
四百米。
三百米。
一名军方专家立刻说道：
“这个高度必须弹射。”
“再不弹射就来不及了。”
“飞行员在做什么？”
没人回答。
画面中的歼二十还在下降。
机头短暂下压。
战机离海面越来越近。
会议室里有人站了起来。
“她没有弹射？”
奥卡姆点头。
“没有。”
下一秒，歼二十调整尾舵和机翼角度。
左右发动机出现推力差。
战机侧向偏转，机翼切入气流。
下降速度开始减缓。
可它距离海面已经不足百米。
所有人都盯住屏幕。
画面中的歼二十几乎贴上海面。
机翼下方的气流压出一道白色水线。
战机继续向前冲。
就在机头即将触碰海面时，尾舵完成最后一次修正。
两台发动机同时全功率输出。
机头抬起。
歼二十擦着海面冲出数百米，随后重新拉升。
会议室里没人开口。
画面又播放了十几秒。
歼二十恢复飞行姿态，朝高空爬升。
奥卡姆关掉视频。
“这就是我申请紧急汇报的原因。”
施莱森没有说话。
他走到屏幕前，亲自把最后三十秒重新播放了一遍。
看完之后，他又倒回去。
第三遍播放结束，施莱森转过身。
“事故发生时，两架战机距离多远？”
“最远六公里，失速后距离不断缩短。”
“你能确定它的高度？”
“能。”
奥卡姆回答道：
“她开始改出时，距离海面不到三百米。”
“最后一次拉升前，机体已经接近海面。”
一名飞行专家摇头。
“不可能。”
奥姆看向他。
“记录仪已经拍下来了。”
“我不是说画面造假。”
那名专家指向屏幕。
“我是在说这种操作不符合常规飞行逻辑。”
“歼二十已经失速，升力不足，姿态也不稳定。”
“在这种高度压低机头，等于主动加快坠落。”
“只要判断错一次，战机就会撞上海面。”
另一名专家接着说道：
“改出失速需要高度。”
“正常训练也会留出足够空间。”
“她只有几百米，后面甚至只剩几十米。”
“这个高度下，人的反应根本跟不上。”
施莱森沉声问道：
“如果让我们的王牌飞行员来做呢？”
“结果不会改变。”
专家回答得很直接。
“任何飞行员遇到这种情况，第一选择都是弹射。”
“就算不弹射，也无法保证完成改出。”
“人在高空湍流里已经承受了长时间冲击，战机失速后还要同时处理机翼、尾舵和发动机推力。”
“需要计算的数据太多。”
“留给飞行员的时间又太短。”
旁边一名曾经担任试飞员的军官补了一句。
“不是技术够好就能做到。”
“人的神经反应有极限。”
施莱森看向奥卡姆。
“你怎么看？”
“我认识这架战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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