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那夹杂着绝望与疯狂的誓师怒吼,仿佛化作了实质的黑云,跨越千里压向徐州。
大军压境的军情,像冬日的雪片一样,铺天盖地飞进徐州皇宫的议事大殿。
“报!曹贼倾全国之兵,发兵三十万,直扑徐州!”
“报!曹仁率虎豹骑为先锋,距小沛已不足百里!”
“报!曹军烧毁沿途桥梁,破釜沉舟,扬言城破之日寸草不留!”
传令兵的嗓子都喊劈了,跌跌撞撞地扑倒在殿内。带血的竹简散落一地。
大殿内,文武百官乱作一团。
陈宫手里的白羽扇掉在地上,被他自己踩了两个泥脚印都没发觉。
刘备搓着双手,在大殿中央来回踱步。他额头上的汗珠子顺着下巴往下滴,在青砖上砸出一滩水渍。
“主公,曹操这是疯了啊!”陈宫声音发抖,一把抓住吕布的护心镜边缘,“连粮草辎重都不顾了,全军轻装急行。这是要跟咱们同归于尽的打法!”
吕布咬着牙,手掌死死扣住剑柄,骨节泛白。
三十万大军的亡命冲锋,就算是天下第一猛将,听了也觉得后背发凉。
龙椅上。
刘涣端着青瓷茶碗,手指紧紧抠着杯壁。
三十万?虎豹骑?还破釜沉舟?
他后背的里衣瞬间湿透,黏糊糊地贴在脊梁骨上。冷风顺着大殿的门缝灌进来,冻得他大腿内侧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两下。
曹老板这是不过日子了?连家底都掏出来跟我拼命?
他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或者赶紧拉着吕玲绮和大小乔跑路。
但他不能跑。
下面几十双眼睛死死盯着他呢。只要他露出一丝怯意,这徐州满城的军心,瞬间就会土崩瓦解。
刘涣深吸一口气,缓缓放下茶碗。
“当啷。”
清脆的撞击声压住了殿内的嘈杂。
“慌什么?”刘涣靠在椅背上,扯出一个漫不经心的冷笑,“三十万头猪,抓三天三夜也抓不完。何况是三十万个饿着肚子来送死的人?”
刘备停下脚步,猛地抬起头。
他看着刘涣那张波澜不惊的脸,慌乱的心突然就稳住了。
“陛下胸有成竹?”刘备咽了口唾沫,试探着问。
“曹操兵多,却粮草不济。这叫外强中干。”刘涣手指敲着桌面,语气慵懒,“对付这种疯狗,用常规战法肯定不行。咱们得格局打开。”
刘涣招呼旁边的太监拿来三个上好的蜀锦锦囊。
他抓起御案上的毛笔,刷刷刷写下三张纸条,分别塞进锦囊里,拉紧了抽绳。
这是他前世看网文和《三国演义》总结出来的经典套路。管它好不好用,先糊弄过去稳住军心再说。
“关羽,张辽,高顺,上前听令!”
三员大将齐刷刷跨出队列,甲片碰撞作响,单膝重重砸在青砖上。
刘涣把红色的锦囊扔给关羽。
“云长,你守第一道防线小沛。曹军若来,大开城门,不要放一兵一卒在城头防守。”
刘涣顿了顿,抛出自己的网文魔改版战术。
“你在城楼上摆桌麻将,找几个人陪你打。曹军到了,你就碰牌,胡牌给他们看。记住,气势要稳。”
关羽猛地抬起头,丹凤眼圆睁。
大开城门?打麻将?
他脑子飞速转动。曹操生性多疑,见城门大开,定会以为城中有埋伏。而自己在城楼上谈笑风生打麻将,那麻将里的“东南西北”,不正是暗喻掌控天下风向吗?
这是把心理战玩到了巅峰啊!
“陛下这是要诛曹操的心啊!”关羽倒吸一口冷气,双手捧起锦囊,“臣领旨!定让曹军在城门外寸步难进!”
刘涣点点头,把黄色的锦囊丢给张辽。
“文远,你带并州精骑绕到曹军后方。他们急行军,晚上扎营肯定首尾相连。”
刘涣回忆着陆逊火烧连营的段子,照猫画虎。
“别跟他们硬拼。带上猛火油和引火之物。大风一起,给朕把他们的连营烧个干干净净!”
张辽倒退半步,双手死死攥住锦囊,呼吸瞬间变得粗重如牛。
连营?火攻?
曹军三十万大军挤在一起,一旦火起,那就是一片火海地狱!
“陛下神机妙算!”张辽激动得连连磕头,额头砸得青砖砰砰直响,“此计若成,三十万曹军将化为飞灰!”
最后,刘涣把黑色的锦囊递给高顺。
“高顺,陷阵营不要去正面顶。”刘涣抛出老祖宗的游击战精髓,“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
他盯着高顺那张死板的脸。
“给曹操下套。路上挖坑,撒铁蒺藜。他们吃饭你们就去敲锣,他们睡觉你们就去放炮。懂吗?”
高顺僵在原地。
这……这是什么流氓打法?
堂堂重甲步兵,去干这种偷鸡摸狗的勾当?
但高顺仔细一品,眼睛突然亮得灼人,宛如两团燃烧的鬼火。
曹军本就粮草匮乏,士气低落。再被这套战法日夜折磨,不出三天,三十万大军的精神就会彻底崩溃!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