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一世的曹操大军,在下邳城门外,迎来了最彻底的溃败。
夕阳如血,将这片修罗场染得更加猩红。
高顺站在血海中,宛如杀神降世,怒吼声响彻云霄:“陷阵之志,有死无生!陷阵营,随我碾碎曹贼!”
高顺站在血海中,宛如杀神降世,怒吼声响彻云霄。
七百名陷阵营黑甲死士踏着满地残肢,如同黑色的潮水,借着爆炸的浓烟,蛮横地楔入曹军的大阵。
城墙上。
刘涣双腿一软,大半个身子的重量全压在了女墙的青砖上。他指尖死死抠住砖缝,手心里全是冷汗。
“这土制炸药包的威力也太猛了吧!”刘涣在心里疯狂吐槽,“高顺这愣头青,扔那么近,气浪差点把老子这城墙上的砖都掀飞了!”
他强行稳住打颤的小腿,转头看向身侧。陈宫正张大嘴巴,下巴快掉到了脚背上。
“公台,大惊小怪作甚。”刘涣甩了甩宽大的龙袍袖口,语气慵懒,“这叫AOE范围伤害,对付密集阵型,一炸倒一片。基本操作罢了。”
陈宫咕咚咽了一大口唾沫,双膝一弯跪在地上:“陛下这等毁天灭地的法宝,竟说是基本操作……老臣,五体投地!”
视线拉回城下战场。
曹军后方的中军指挥车上,谋士荀攸死死攥着令旗。
前锋虎豹骑的惨状尽收眼底。战马嘶鸣,火光冲天。引以为傲的骑兵冲锋,竟被几百个步卒用几团会喷火的麻布包给废了!
“休要慌乱!”荀攸咬着牙,一拳砸在战车护栏上,木刺扎进掌心也浑然不觉。
他那双向来沉稳的眼睛里,此刻爬满了红血丝。
“骑兵退向两翼!重甲步兵顶上!”荀攸一把抢过传令兵手里的鼓槌,亲自在战鼓上重重敲击。
“咚!咚咚!”
急促的鼓点声穿透战场的喧嚣。曹军不愧是百战精锐,听到鼓点,后方的数万步卒迅速踏步上前。
荀攸眯起眼睛,盯着前方散开的陷阵营。
“三人一组,散兵游勇。”荀攸冷笑出声,扯过令旗猛地一挥,“结圆阵!盾牌手在外,长枪兵在内!收缩阵型,给孤绞杀他们!”
旁边的副将有些迟疑:“军师,敌军那种会爆炸的火器……”
“蠢货!”荀攸厉声呵斥,唾沫星子喷了副将一脸。
“他们人数太少,阵型散乱!只要我们结成铜墙铁壁的圆阵,步步为营。他们那点人,就像撒进海里的盐,翻不起半点浪花!”
荀攸抚着胡须,找回了一丝顶尖谋士的自信。
刘涣小儿,你以为弄些奇技淫巧就能赢?兵法的大道,是阵型的碾压!
军令如山。曹军步卒迅速靠拢。一面面半人高的牛皮大盾砰砰落地,拼凑成一道毫无破绽的钢铁城墙。
长枪如林,从盾牌的缝隙里探出。数千名曹军紧紧挤在一起,化作几个巨大的刺猬,朝着陷阵营碾压过去。
高顺冲在最前面,刀刃上的鲜血滴答滴答往下淌。
他看着前方抱团聚拢的曹军圆阵,冷硬的脸庞上,突然扯出一抹残酷的狞笑。
“结密集圆阵?陛下果然算无遗策!这群蠢猪,自己把脖子洗干净送上来了!”
高顺猛地举起带血的长刀,在半空中画了个圈。
“甲组掩护!乙组,上大礼包!”
原本散开的三三制小组,根本不往曹军的长枪上撞。
两名盾兵把重盾往地上一砸,死死顶住。后方的投弹手从后腰解下最大号的土制炸药包,吹燃火折子。
“嗖——”
几十个冒着青烟的炸药包,在半空中划出致命的抛物线,精准地落入曹军密集的圆阵正中央。
曹军盾牌手举着大盾,防得了前面的刀枪,哪里防得了从天而降的炸药。
“那是什么鬼东西!”一名曹军百夫长看着脚下滋滋冒烟的麻布包,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下一息。
“轰!轰!轰——!”
惊天动地的连环爆炸,在曹军最密集的人群中轰然炸开。
刺眼的火光拔地而起。
如果说刚才炸骑兵,因为阵型分散,只炸死十几个人。那现在炸这密不透风的圆阵,简直就是单方面的屠杀!
爆炸的气浪根本无处宣泄,在人群中来回激荡。
那些用来防御的厚重牛皮盾牌,在爆炸的威力下四分五裂。巨大的木刺和铁片成了最致命的暗器,瞬间洞穿了周围数十名曹军的身体。
一个炸药包落下,直径十步之内,再无一个活人。
满地都是残缺不全的碎肉和断肢。曹军士兵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高温和冲击波撕成了碎片。
刚才还坚不可摧的圆阵,顷刻间变成了人间炼狱。
战车上。
荀攸呆立当场。
他的双手死死扣住战车边缘的木栏,指甲崩断了,鲜血顺着木纹往下滴,他却浑然不觉。
耳边全是曹军士兵凄厉的哀嚎和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经典圆阵,变成了敌军最完美的活靶子。士兵们聚得越紧,死得越惨。那些四散逃命的幸存者,又被高顺的三人小组像割麦子一样无情收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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