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文姬脸颊绯红,手里死死攥着刘涣写的诗稿:“陛下之才……文姬愿一生在御书房为陛下添香研墨。”
话音刚落,门外骤然响起一声冷哼。
“哼!”
这一声不大,却带着在尸山血海里滚打出来的锐利杀气,直直戳进御书房。
“砰!”
两扇厚重的雕花木门被人一脚踹开,冷风卷着落叶疯狂灌进殿内。
刘涣只觉得后脊梁骨窜起一股凉风,两条大腿在龙袍下面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哆嗦。
完了。
他下意识地捏紧了手里的青瓷茶碗,指节泛起苍白。
大门口,吕玲绮一身黑色紧身皮甲,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她手里提着那杆从不离身的方天画戟,大跨步迈过门槛。
战靴踩在青砖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嗒”声。
“添香研墨?”
吕玲绮挑起好看的柳叶眉,目光如刀,上上下下打量着跪在地上、柔弱如柳的蔡文姬。
“夫君这御书房,还真是快成了百花楼了。前有江南的解语花,后有首富的千金,如今又从塞外捞回来一朵才女。”
吕玲绮将方天画戟往地上一顿,发出一声闷响。
“再这么添下去,这后宫的屋子怕是不够住了吧?”
刘涣咽了一口干瘪的唾沫。
他心里慌得像是有几十面破鼓在同时敲打,面上却强行维持着帝王的高深莫测。
“咳,玲绮。”刘涣端起茶碗,用杯盖挡住自己有些僵硬的嘴角,“文姬刚从胡地归来,受尽苦楚。朕这是体恤功臣之后……”
“夫君莫慌。”
吕玲绮破天荒地没有冲刘涣发火,反而冲他露出了一个堪称“和善”的笑容。
只是这笑容配上手里的画戟,怎么看怎么让人腿软。
“体恤功臣之后,本宫自然明白。不仅本宫明白,这后宫里的其他妹妹,也该来明白明白。”
吕玲绮转过头,冲着门外的小太监冷声下令。
“去!把糜妃,还有江东来的大乔小乔,统统叫到这御书房来!就说本宫有军令要下达!”
小太监吓得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蔡文姬跪在地上,手里还攥着那张诗稿。她仰起头,看着眼前这位气场两米八的皇后,心头满是震撼。
在塞外时,她听闻大汉皇后是并州第一猛将吕布之女。本以为是个不通文墨、只会撒泼打滚的悍妇。
可今日一见,这红甲女将身上,竟透着一股统御三军的凛然不可侵犯之气!
半炷香后。
环佩叮当,香风阵阵。
糜贞踩着绣花鞋,带着大乔小乔,满脸狐疑地走进了御书房。
三个娇滴滴的美人一进门,看到提着画戟、宛如门神一般立在大殿中央的吕玲绮,脚步全停住了。
小乔吓得往大乔身后缩了缩,两只手死死抓着姐姐的衣袖。
糜贞到底是首富出身,见过些世面。她稳住心神,看了一眼旁边跪着的蔡文姬,又看了一眼端坐在龙椅上疯狂喝茶的刘涣。
“姐姐把我们姐妹叫来,可是有要事商议?”糜贞扯出一个温婉的笑容。
“商议?”
吕玲绮冷笑一声,大步走到四个女人面前。
“在军中,只有主将定规矩,没有下属瞎商议的份!这后宫,以后也一样!”
吕玲绮的目光扫过面前的四个绝色美人,眼神冷硬。
“从前你们斗嘴、打麻将、争风吃醋,本宫全当你们是小女儿心性,懒得计较。”
她伸手一指龙椅上的刘涣。
“但夫君是大汉天子!他要在前朝算计曹操,对付袁绍。他的脑子,是要用来装天下大局的!不是用来给你们断这后宅官司的!”
刘涣捧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
他眨了眨眼,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感动。
这母老虎今天吃错药了?竟然站在我的角度替我撑腰?
“既然这后宫的人越来越多。”吕玲绮握紧了画戟的杆子,厉声喝道,“那咱们就按并州军的规矩来排班论岗!”
糜贞和大乔小乔面面相觑,全都傻眼了。
后宫排班?还按并州军的规矩?
“糜贞!”吕玲绮点了名。
“臣妾在。”糜贞赶紧低下头。
“你出身商家,会算账。以后这后宫的用度花销、采购采买,全交给你。你就是这后宫的‘军需官’。若是短了夫君的补给,本宫拿你是问!”
糜贞眼睛一亮。
军需官?这不就是把后宫的财权全交给自己了吗!这皇后竟然不贪权?
“臣妾领命!”糜贞赶紧福了一福,心里的那点怨气瞬间消散了大半。
“大乔,小乔!”吕玲绮转过头。
两姐妹吓得抱在一起,连连点头。
“你们俩精通音律,擅长起舞。夫君批奏折累了,你们就负责弹琴唱曲,舒缓疲劳。在军中,这叫‘提振士气’!你们就是后宫的‘擂鼓营’!”
大小乔松了一口气,这活儿她们熟,赶紧屈膝谢恩。
最后,吕玲绮的目光落在了跪在地上的蔡文姬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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