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玲绮将画戟重重顿在地上,环视众女:“在这后宫里,本宫的规矩就是军法!谁敢不服?!”
精钢铸造的戟尖砸在青砖上,直接崩开一道指头宽的裂缝。
碎石渣子蹦得到处都是。
刚才还在争风吃醋的几个女人,瞬间成了被捏住脖子的鹌鹑。
大乔小乔抱作一团。那两双水灵灵的眸子里全写着惊恐,连连摇头,生怕慢了一步脑袋搬家。
糜贞捏紧了手里的丝帕,强挤出个笑脸。
“姐姐说的是,咱们自当遵从。”
蔡文姬则是将那张写着《水调歌头》的诗稿贴在胸口,深深拜倒。俨然一副心悦诚服的模样。
刘涣趁着几个女人的注意力全在那杆散发着杀气的画戟上,猫着腰,蹑手蹑脚地顺着门柱溜了出去。
三十六计,走为上策。这火药桶谁爱待谁待。
刚一出御书房,初冬的冷风顺着脖颈倒灌进来。
刘涣打了个寒颤。他没走远,反而贴着雕花木门蹲了下来。他竖起两只耳朵,恨不得把脑袋钻进门缝里。
赵云提着银枪,像尊门神一样杵在三步开外。
他满脸迷茫地看着自家英明神武的陛下。
陛下刚才在大殿上还威震四方,怎么一出来就干起听墙角的勾当了?
屋内,吕玲绮拔起方天画戟,随手丢在兵器架上。
“既然规矩定下了,咱们就坐下来好好喝杯茶。”她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拍了拍桌子,“来人,上茶!”
几个宫女战战兢兢地端上热茶。
一场名义上的后宫茶话会,正式拉开帷幕。
门外,刘涣捂着嘴,只觉得头皮发麻。
这哪是喝茶,这活脱脱是划分势力范围的诸侯会盟!
糜贞端起青瓷茶盏,用杯盖轻轻拨弄着漂浮的茶叶。
“姐姐定下军规,妹妹自然要做好这后宫的军需官。”糜贞抿了一口茶水,笑得温婉可人,“只是这宫里的开销,还得精打细算。”
她转头看向江东双娇,眼波流转。
“两位江东来的妹妹,听说平时用惯了名贵的香料?咱们大汉正处于百废待兴之时,后宫当以节俭为先。那些西域进贡的螺子黛,往后就减半吧。”
大乔低着头没出声,小乔却眨了眨大眼睛,嘟起了嘴。
“糜家姐姐多虑了。”小乔声音脆生生的,“我们姐妹在江东也是粗茶淡饭。只是陛下心疼我们,说以后抚琴唱曲伤神,特意嘱咐要给我们多备些养颜的血燕。姐姐总不会连陛下的赏赐也要克扣吧?”
糜贞端着茶盏的手顿了一下。
茶水洒在桌面上,她连擦都没擦,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
拿天子来压她!
“血燕金贵,那自当是紧着陛下用的。”糜贞捏着嗓子,软绵绵地顶了回去。
“两位妹妹弹琴固然辛苦,但切莫累坏了身子。毕竟陛下日理万机,若是被这些靡靡之音乱了心神,那咱们可就成了大汉的罪人了。”
门外的刘涣倒吸一口冷气。
这话里夹枪带棒的,就差没直接指着鼻子骂大小乔是祸国殃民的狐狸精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腿,抖得快要站不住了。现代女人的宅斗剧他看过不少,可放到这帮三国顶尖美女身上,杀伤力大得吓人。
大乔拉了拉妹妹的衣袖,轻声开口。
“糜姐姐教训的是。我们姐妹自知才疏学浅,只能弹几首江南小曲,博陛下一笑。哪像蔡家姐姐……”
她把话头一转,直接把火烧到了新来的蔡文姬身上,企图祸水东引。
“听说蔡姐姐学富五车,连陛下都对姐姐的才情赞不绝口。以后在这御书房添香研墨,定能帮陛下分忧。”
蔡文姬本来正低头看着手里的诗稿,听到这话,缓缓抬起头。
她把那张宣纸铺在桌面上,用手细细抚平上面的折痕。
“大乔妹妹说笑了。我一介残花败柳,哪有什么才情。”蔡文姬的声音清冷如水,却带着一股子读书人的傲气。
“只是陛下怜惜,随口吟了这首词。他说什么‘高处不胜寒’,那份无人能懂的帝王孤寂,我总得替陛下研好墨,一笔一划记下来。”
蔡文姬把诗稿往前推了推,眼底闪烁着骄傲的光芒。
“毕竟这笔墨里的相知相许,可不是弹两首小曲、算几本账册能比的。”
绝杀!
文化人的攻击,向来是不见血的。
糜贞和大乔小乔的脸色同时白了。
她们几个还在争宠邀媚,人家蔡文姬直接升华到了灵魂伴侣的高度!这还怎么打?
刘涣蹲在门外,双手死死抱住脑袋。
造孽啊!我就是抄了首苏轼的词装个杯,怎么就成了灵魂伴侣了?
这帮女人的阅读理解能力,比陈宫还要邪门!
屋内,空气仿佛凝固了。
吕玲绮坐在主位上,看着这几个你来我往的女人,冷笑一声。
“都说完了?”
她一巴掌拍在桌面上,实木桌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什么高处不胜寒,什么靡靡之音。本宫只知道一条!”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