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乔紧紧抱住吓哭的小乔,泪眼婆娑地看向门外的刘涣:“陛下……救救臣妾吧……”
那娇滴滴的哭腔带着颤音,听得刘涣骨头都酥了一半。
但另一半骨头,正被吕玲绮手里那杆方天画戟的寒光刮得直冒凉气。
刘涣深吸一口气,把龙袍袖口往下拉了拉,遮住还在打颤的小腿肚。
他迈开步子,跨过长乐宫的门槛。
“都在闹什么?”刘涣板起脸,双手背在身后,声音沉得像是一口古井。
吕玲绮转过身,手腕一翻,画戟的戟刃贴着地砖刮出一溜火星。
“夫君来得正好。”吕玲绮扬起雪白的下巴,“臣妾正按着并州军的规矩,给这后宫立立新营规。免得什么人都敢拿狐媚手段乱了夫君的军心。”
刘涣咽了口干瘪的唾沫。
这母老虎来真的,那方天画戟离小乔的脑袋就差三寸。再往前递一点,这江东双娇就得变成江东双雕。
他几步走到吕玲绮面前,伸手握住画戟的冷硬长杆,顺势将吕玲绮拉近了半步。
“娘子的苦心,朕都懂。”刘涣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低语,“大汉能有今日的安稳,全靠娘子这根定海神针在后方镇着。”
吕玲绮冷哼一声,手上的力道却松了三分。
刘涣趁热打铁,继续抛出现代职场洗脑话术。
“可这大汉集团的盘子越来越大。娘子是中军主帅,主帅得有容人之量。”
刘涣伸手替她把额前的一缕碎发拨到耳后。
“整天提着兵器训斥几个弱女子,传出去,别人还以为朕的皇后只会争风吃醋,没有母仪天下的胸襟。”
“谁争风吃醋了!”吕玲绮脸颊飞上一抹红晕,下意识反驳。
“既然没有,这立规矩的事就先放放。”
刘涣顺势把画戟从她手里抽出来,丢给旁边的禁卫。
“前朝还有几份军报等着温侯定夺,你去替朕催催岳父。这后宫的琐事,朕来处理。”
吕玲绮被这几句“主帅”、“母仪天下”捧得找不着北。
她整理了一下大红披风,高傲地扫了大乔一眼。
“既然夫君开口,本宫今日就先放过你们。”吕玲绮踩着战靴,大步流星地往外走,“都给本宫安分点!”
糜贞和蔡文姬也是有眼力见的。见皇后都撤了,两人赶紧找了个借口,带着宫女退了出去。
走之前,蔡文姬还一步三回头,看刘涣的眼神里全是对“天子仁德”的狂热崇拜。
大殿里只剩下刘涣,还有抱在一起瑟瑟发抖的大乔小乔。
小乔哭得打了个嗝,死死揪着大乔的衣角。
“让人带小乔妹妹去偏殿洗把脸,换身干衣裳。”刘涣吩咐门外的老太监。
几个宫女手脚麻利地把抽泣的小乔扶了下去。
空荡荡的长乐宫里,只剩下地上的碎瓷片,还有垂着头的大乔。
刘涣走过去,弯下腰,捡起大乔脚边的一块碎瓷。
大乔吓得往后退了半步,单薄的肩膀撞在红漆柱子上。她以为这位传说中的暴君要亲自动手责罚她。
刘涣把碎瓷片扔进旁边的木桶,从袖子里掏出一块干净的丝帕,递到大乔面前。
“吓坏了吧?”刘涣的声音轻得像是一片羽毛。
大乔愣住了,忘了接丝帕。
她抬起头,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没有帝王的威压,没有胜利者对战利品的傲慢。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只有化不开的温和与怜惜。
“皇后在军营里待惯了,性子直,委屈你了。”刘涣见她不接,干脆自己上前半步。
他拿着丝帕,轻轻擦去她眼角挂着的泪珠。
男人的指尖隔着丝帕传来温热的触感。
大乔身子一颤,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酥麻感顺着脸颊直窜进心里。
“陛下……”大乔声音发涩,“罪女是江东送来的降人,不敢言委屈。”
“什么降人?什么罪女?”
刘涣突然板起脸,一把拉住大乔的手腕,牵着她走到大殿中央的软榻旁坐下。
大乔挣扎了一下,没挣开,只能红着脸挨着他坐下。
“在江东,周瑜和孙策把你们当成政治筹码。为了保住他们的水寨,把你们两个弱女子推进这徐州的火坑。”
刘涣叹了口气,目光深邃地盯着大殿的雕花窗棂。
“但在朕这里,你不是筹码,也不是联姻的工具。你是活生生的人。”
这几句话,像是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大乔心底最脆弱的防线上。
在江东,所有人都夸她美貌,说她是江东双娇。可真到了大难临头,那些把她捧在手心的男人们,毫不犹豫地把她扔上了北上的楼船。
他们只看重她的脸,看重她能迷惑徐州天子的价值!
从来没有人,在乎过她到底怕不怕。
大乔的眼眶再次红了,水雾模糊了视线。
“陛下为何对臣妾这般好?”她咬着下唇,泪水吧嗒吧嗒落在手背上,“臣妾手里已经没有江东的布防图了,对陛下来说,臣妾毫无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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