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喘吁吁的高玉兰压根没发现突然从胡同里拐出来的吕不凡，脚下急忙来了个急刹车。
可还是因为跑得太急，身子不偏不倚撞在了他宽厚结实的胸膛上。
吕不凡胸前骤然撞上一团柔软，他下意识伸手揽住了她的腰，高玉兰也慌忙伸手抓住他的胳膊。
两个人身子同时一僵，高玉兰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桂琴家的孩子病了，我得过去看看。”高玉兰急忙开口，打破这份尴尬。
“什么情况，她刚才不是去你卫生室了吗？”
吕不凡把她扶稳，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纤细的腰肢。方才在王翠花那边一番折腾，他心底的躁动还没有完全平复，眼前的高玉兰身姿风韵，那份成熟女人独有的魅力，撩得他心底又泛起一阵燥热冲动。
大街上人来人往，到处都是路过的乡亲。
高玉兰不情愿地松开攥着他胳膊的手，脸上满是焦急。
“是，她当时过去只说孩子肚子疼，拿了两瓶腹痛水。刚刚她打来电话，说孩子还是疼，现在疼得躺在地上都起不来了。”
“这么严重。”吕不凡眉头一皱，抬手替她擦了擦额头上渗出的汗水，“我跟你一块过去。”
“你？你跟着去干什么？”高玉兰瞥了他一眼，转身抬脚就往王桂琴家方向走。
“就是惦记你，陪你跑一趟还不行？”
“油嘴滑舌。”高玉兰轻轻嗔了一声，脚步没有停下，边走边说道，“现在是人命关天的大事，没功夫跟你打情骂俏，要去就跟上快点。”
吕不凡快步跟在她身后。高玉兰生过孩子，身段却依旧保养得极好，身形修长匀称，皮肉紧致。迈步前行的时候，腰臀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处处透着成熟女人独有的韵味，看得吕不凡目光忍不住落在她身上。
所幸路程不算远，几分钟两人便踏进了王家的院子。
院子里，四岁的小虎子蜷缩在地面上，虎头虎脑的小脸痛苦地扭曲着，捂着肚子不停哀嚎。王桂琴脸色惨白地蹲在孩子身旁，眼泪混着鼻涕，一声声唤着儿子的名字。旁边站着孩子奶奶和几个闻讯赶来的邻居，所有人都手足无措，满脸焦灼，却什么忙都帮不上。
高玉兰快步冲上前，翻开孩子眼皮查看，又伸手摸了摸额头。孩子额头烫得吓人，手脚却是冰凉，嘴唇干裂，血色几乎褪得一干二净。
“虎子这是食物中毒，中午给他吃什么东西了？”身为县里下来的医生，高玉兰第一时间做出判断。
“我……我也不清楚。”王桂琴吓得浑身发抖，说话都磕磕绊绊，“上午还好好的，没一会儿功夫就变成这样了。”
“情况危急，先给他喂一点淡盐水，切记一定要淡，我现在打电话叫救护车。”高玉兰没有片刻犹豫，掏出手机就要拨号。
“等等，来不及了！”
吕不凡跨步上前，伸手按住了高玉兰握着手机的手，神色分外冷静，环视院子里的众人。
“看孩子现在这个状态，中毒至少已经两个小时，食物中毒黄金抢救时间不能超过四个小时。现在叫救护车，等车子赶到再送进医院，最少还要耗费一个小时。这段时间毒素会持续侵入血液、损伤内脏，就算勉强救回来，也极有可能落下后遗症。”
“那可怎么办，总不能就这样干等着不救吧？”
“赶紧打电话啊，再拖下去真要出事了！”周围邻居七嘴八舌，慌乱地议论起来。
“小凡，你明明知道情况这么凶险，还拦着高医生打电话，你是想害了我家虎子吗？”孩子奶奶冲上前，满眼都是心急如焚。
这时王桂琴端着一碗淡盐水走了出来，脸上写满惊恐：“出什么事了？”
高玉兰帮忙给小虎子喂下几口盐水，孩子一边哭一边呕吐，少量污物吐落在地上，痛苦的模样看得人心头发紧。
“嫂子。”吕不凡看向王桂琴，神情郑重无比，“虎子现在处境十分凶险，等救护车已经赶不及。你要是信得过我，让我来给他医治。”
“你？”
不等王桂琴回话，院子里好几个人同时发出诧异又带着几分轻视的声音。
“你可别胡闹了，之前是好了不少，看病这种事你哪里懂？”孩子奶奶语气尖锐，护孙心切，情绪激动。
吕不凡心里能够理解，人命摆在眼前，任谁也不会轻易把孩子交到一个从前人人都说是傻子、没有半点学医经历的年轻人手上。
“嫂子，相信我，再耽搁就真的来不及了！”吕不凡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恳切。
王桂琴站在原地，犹豫不决，一时拿不定主意。
“绝对不行！”孩子奶奶厉声呵斥，“虎子是我们李家的根，万一有半点闪失，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说完她又拽住高玉兰的胳膊，泪水不停往下掉：“高医生，求你快打电话，救救我孙子。”
高玉兰心里也揪得难受，以她现有的条件，面对这种急性中毒也没有别的处置办法。她无奈转头看向吕不凡，四目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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