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很快驶入镇上街道。
一路平稳，没几分钟就进了镇政府大院。
杨晓丽的住处就在院里，吕不凡之前找刘兰来过，位置记得一清二楚。
他今天才发现，杨晓丽家和刘兰家只隔一堵矮院墙，近得离谱。
难怪两人私交这么好，无话不谈，遇事互相兜底。
住得近，心也贴得近。
司机马师傅是个五十来岁的小个子，看着老实巴交。
全程开车，一言不发。
眼神不乱瞟，嘴巴不乱问。
稳稳当当干活，安安分分做事。
吕不凡心里看得透亮。
能在领导司机这个位置熬二十年，换了四任镇长还稳坐不动，靠的就是沉默、懂事、会看人眼色。
老实有老实的安稳。
也有老实的憋屈。
干最久的活，守最严的规矩，一辈子没提拔，没挪过好位置。
体制里的弯弯绕，吕不凡不懂，也懒得深究。
他现在眼里、心里，就剩身边的杨晓丽。
这女人，看着冷艳高冷，生人勿近。
骨子里藏着的孤独和燥热，一般人看不穿。
从第一次见面，吕不凡心里就挂着她。
长得俏、气质绝、身段拔尖，站在人群里，一眼就能盯住，让人忘不掉。
“马师傅，你先回办公室，我歇会儿再过去。”
下车那一刻，杨晓丽脸上的醉意收敛大半。
神情瞬间变冷，气场压人。
不苟言笑，自带威严，典型的公职人员模样。
不怒自威，气场十足。
马师傅依旧不答话，点头示意，开车就走。
这人嘴紧得可怕，怕是看见什么、听见什么，都能烂在肚子里。
院子瞬间清静下来。
“扶着我。”
杨晓丽声音发软，褪去了职场的强势。
吕不凡愣了一下，连忙上前跟上。
看着她纤细腰肢，跟着她进门，看着她反手插上院门木闩。
院门一关，里外两个世界。
外头是镇政府的规矩体面。
里头，是她无人看见的柔软和孤单。
吕不凡心跳莫名快了几分。
他清楚，这女人紧绷太久、压抑太久。
今日酒意上头，卸下了所有伪装。
“我脚软，走不动了。”
杨晓丽转过脸，冷艳尽数褪去。
眼底全是柔情，湿漉漉的，看着人心头发颤。
声音黏糊，带着几分酒后的慵懒，像撒娇，又像彻底的放松。
吕不凡回过神，抬手轻轻揽住她的腰。
腰很细，很软，触感细腻温润。
两人慢慢挪着往里走。
距离贴得近，能清晰感受到她急促的呼吸，紊乱的心跳。
身子轻轻发抖，不是害怕，是太久没人亲近、太久独自硬扛。
吕不凡心里翻涌得厉害。
漂亮的女人，未必过得风光。
越是体面，越是独处，心里越空。
进屋落座，吕不凡轻轻把她扶靠在沙发上。
屋里家具简单，干净利落，一尘不染。
一个人住的屋子，整洁，却也冷清。
没有烟火气，没有热闹气，空空荡荡。
“我想喝水。”杨晓丽半躺沙发，浑身无力。
酒喝多了，喉咙干得冒烟。
“喝不了就别硬喝，对身子不好。”吕不凡倒了温水，试了温度，不烫不凉刚刚好。
“身不由己。”杨晓丽抬眼，语气落得很重，带着压了许久的疲惫，“王镇长不胜酒力，镇上迎来送往、企业接待、检查应酬，全都得我顶上。”
她苦笑一声，眉眼落寞。
“人前风光，人后孤单。别人只看见我体面，没人知道我夜里多难熬。喝点酒，睡得快一点，不用睁眼就胡思乱想。”
吕不凡手上一顿，心里发酸。
他不懂职场难处，却懂独处的煎熬。
无人陪伴、无人分担、无人依靠，日子磨人，心更磨人。
“也不能靠酒熬日子。”
“你懂那种两年日夜孤单的滋味吗？”杨晓丽抬眸，直直盯着他，眼神干净又委屈。
吕不凡沉默。
他从小有亲人、有陪伴，发达之后更是身边从不缺人。
他没真正孤单过，却能共情她的苦。
“我懂。”他轻声道，“熬久了，心里会慌，会空。”
说着，他把水杯递到她面前。
“你喂我。”
杨晓丽闭着眼，微微仰头，脸蛋白皙泛红，姿态柔软又温顺。
吕不凡顺势凑近，一点点喂她喝水。
近距离看着她精致眉眼、细腻肌肤，看着旗袍衬出的高挑身段，心底满是怜惜。
这般出众的女人，本该被人疼，不该独自熬苦日子。
一杯水喝完，杨晓丽伸手轻轻抓住他的胳膊。
力道不大，却抓得很紧，像是抓着唯一的依靠。
“整整两年了。”她声音低哑，带着压抑已久的委屈，“我受够了一个人吃饭、一个人收拾屋子、一个人熬过漫漫长夜。”
屋内安静得落针可闻。
只有两人急促交织的呼吸。
吕不凡不想节奏太急。
他想慢慢陪她聊，慢慢听她吐心事，慢慢抚平她积压两年的孤寂。
“两年时间，就没有遇过一个靠谱的人？”吕不凡轻声问。
他早从刘兰闲聊里知道她的处境，却想让她自己亲口说出来。
“没有。”杨晓丽摇头，眼底泛红，“圈子小、顾虑多、身份尴尬，外人看着我光鲜，没人敢真心靠近，我也不敢随便交心。”
她攥紧他的手，指尖微微发颤，胸口起伏不停，情绪彻底绷不住了。
“那你平日里，就从来没有期盼过一点温暖？”吕不凡放下水杯，凑近她耳边低声问。
鼻尖萦绕着淡淡的酒气，混着她身上清雅的女人香，不浓，却勾人。
杨晓丽身子轻轻一扭，主动偏过头，眉眼含雾。
“想！我日日都想！”
暧昧氛围瞬间拉满，屋内温度节节攀升。
吕不凡看着她动情模样，伸手轻轻解开旗袍侧边纽扣，低头轻声追问：
“那你今天，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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