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主任。”
“刘梅——”
“梅姐。”
吕不凡站在原地，一时不知道怎么喊合适。
夜色灯下，刘梅身形结实饱满，透着村里女人独有的健硕踏实。
即便刚从杨晓丽那边回来，心绪刚平，吕不凡看着她，心里依旧晃起一点念想。
方才和杨晓丽独处谈心，公事聊得通透，私下默契也有。
但终究她身居体制，性子拘谨内敛。
第一次放开相处，放不开，绷着分寸，差了点松弛的火候。
吕不凡心里清楚。
人与人都是慢慢磨合，次数多了，自然越来越熟、越来越自在。
收回思绪，他看着眼前的刘梅。
“都几点了，工人全都走光了，你怎么还不走？”
刘梅眼神滚烫，直直看着他，一点不藏心思。
“等你。”
简单两个字，直白、热烈。
她早就习惯了吕不凡的亲近。
村里人心杂，旁人看着规矩守礼，只有她自己知道，被他放在心上、被他惦记的滋味，踏实又贪恋。
吕不凡坏笑一声，打开厂门。
“等我？等我有事？”
“没事。”刘梅走近半步，气息软软的，“就是想单独跟你待一会儿。”
吕不凡心里一动。
刚在杨晓丽那边缺的那点松弛默契，这一刻刚好能补上。
“来。”他伸手想去拉她。
刘梅轻轻躲开，眉眼带媚。
“别在厂里，人多眼杂。去我家，清净。”
“家里没人？”
“那肯定。”刘梅笑得坦然，“有人我也不敢在这儿拦你。”
“走！”
吕不凡兴致上来，反手把厂门锁死。
厂里四下漆黑，彻底安静。
两人走到车棚，刘梅推出电动三轮车。
吕不凡侧身坐下，手臂顺势揽住她的腰。
腰不细，却紧实有力，透着农家女人常年干活的韧劲，别样勾人。
一路突突作响。
村子小路昏暗，没几分钟就到了刘梅家门口。
路上吕不凡心里盘算。
厂子越做越大，天天拉货跑事，三轮车已经不够用了。
该置办一台正经车子。
车子要买，驾照就得考。
他有心法本事，开车不难，就是烦流程、烦手续一堆规矩。
进院、关门、落锁。
屋里干净亮堂，铺着新床单，空气飘着淡淡的栀子花香。
烟火气足，也格外私密。
刘梅靠在床头，直截了当开口：
“看你刚才神色空落落的，下午跟杨秘书相处，不尽兴？”
吕不凡心头一跳。
果然女人之间都通着气。
刘兰知道，刘梅也清楚。
她们心里全都门儿清，只是不点破。
“她叫杨晓丽。”吕不凡低声纠正。
下意识就想护着她那点体面。
刘梅嗤笑一声，眼底带着醋意，又带着成全：
“才相处一会儿，就知道护人了？”
“你们几个，真是什么都瞒不住。”
吕不凡坐下，凑近她。
屋内氛围安静、松弛、没有职场规矩，没有身份束缚。
相比于杨晓丽的拘谨克制，刘梅的直白热烈，刚好让人彻底放松。
两人静静挨着，聊了几句闲话，刚才心里那点缺憾，一点点抚平。
不用试探，不用拘谨，自在安稳。
温存过后，屋内躁动褪去，只剩平和静谧。
刘梅靠在他肩头，眉眼慵懒，彻底放下了所有防备。
她从不奢求大富大贵，只求心里的人顺心、安稳、事业顺遂。
歇了半晌，她才开口说起正事，语气认真：
“跟你说个正经事。”
“你讲。”
“我家那口子，认识县里一家工艺品老店的老板，人脉挺广。
咱们厂的木雕、风筝、年画做工精细，不比县里货差。
我问过了，对方愿意帮咱们代销。”
吕不凡眼睛瞬间亮了。
这是天大的好事。
他本来还打算抽空进城找孙老大。
一是答谢开业贺礼，二是托人脉拓展销路。
没想到刘梅直接给他铺好了路。
“真能代销？”
“真的。”
“那你把联系方式要来。”吕不凡认真道，“这事办成，我绝不亏待你。”
刘梅白他一眼，语气软糯：
“我不要亏待。
你心里有我，记着我，就够了。”
吕不凡心里发热。
他是真越来越喜欢刘梅这性子。
村里大小风声，她能提前探来。
厂里缺人手，她主动搭手。
现在销路难题，她又私下帮自己对接资源。
懂事、通透、不矫情、还能实打实帮事业兜底。
公私两全，恰到好处。
“放心，我忘谁也忘不了你。”
这一晚，吕不凡没回厂里。
刘梅性子细心体贴，烧水、热饭、收拾屋子，事事周全。
她慢热踏实，吕不凡也收了所有急躁，温柔陪着她闲话家常。
没有紧绷规矩，只有普通人最踏实的陪伴。
临近凌晨，夜色最深的时候。
吕不凡悄悄从刘梅家离开，返回加工厂。
一整夜没怎么合眼，沾床之后，困意瞬间淹没全身。
一觉昏沉，睡到早上八点多。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宿舍，他睡得迷迷糊糊。
脸颊忽然被人轻轻碰了一下。
吕不凡猛地睁眼。
床边站着刘兰。
她眉眼俏皮，眼底藏着一缕妩媚，静静看着刚睡醒的他。
开口轻声发问，字字都带着心知肚明的味道：
“昨天……你跟晓丽，好好相处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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