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为我们的再次相逢!”
马静静端起酒杯,眼底漾着浓浓的喜色,积压多年的情绪仿佛在这一刻彻底放开。
多年未见,年少的执念、心底的遗憾,全都随着重逢翻涌上来,让她整个人格外亢奋,连声音都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
“干!”
吕不凡应声举杯,两人杯沿轻轻一碰,仰头将杯中白酒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液划过喉咙,暖意缓缓往胸腔里沉。
包间安静,四下无人,只有两人低声闲谈的声音。
菜一盘盘上桌,酒一杯杯下肚,旧事、童年、村里的琐事,两人絮絮叨叨聊个不停。
马静静平日里看着文静端庄,根本不胜酒力。
短短三杯酒下肚,整张脸彻底红透,像染了一层熟透的胭脂。
眼神迷离水雾蒙蒙,身子发软发烫,整个人的状态彻底松了下来。
酒壮人胆,也勾人心底藏了十几年的心思。
沉寂多年的情愫,借着酒意,彻底破土而出。
忽然,她身子轻轻一晃,直接站了起来。
一只软软的小手搭在吕不凡的肩膀上,一下下轻轻摩挲、拍打,声音黏黏糊糊,带着浓重的酒气。
“你还记得……我小时候经常跟你说的那句话吗?”
吕不凡心头一颤,过往尘封的记忆瞬间全部翻开。
那些年少被欺负、被嘲笑的日子,那个唯一站出来护着他的小姑娘,一幕幕清晰无比。
“我记得。”
他看着她朦胧的眼眸,轻声开口,“你总说,你要不是个傻子该多好。”
“对!就是这句!”
马静静像是终于等到了一句回应,心底积压多年的委屈和遗憾瞬间绷不住。
身子一软,直接晃悠着跌进吕不凡怀里。
整张脸贴近他,温热带酒气的呼吸铺在他脸上,眼神大胆又灼热,藏着压抑了十几年的渴望。
“那你现在……懂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了吗?”
年少的吕不凡心智混沌,什么都不懂。
别人笑他傻、欺他弱,他只会呆呆受着,根本读不懂小姑娘眼底的心疼和惋惜。
那时的他以为,这句话只是单纯的可惜。
可现在,他彻底懂了。
看着怀里醉酒动情的女人,感受着她紧贴过来的温热身躯,看着她眼底藏不住的喜欢和遗憾,吕不凡心里通透得彻彻底底。
年少的她,怜惜他、护着他、偷偷喜欢他。
她惋惜他痴傻,遗憾他懵懂,盼着他有一天能正常、能清醒。
这份心意,藏了整整十几年,从未对外人言说。
心念通透的瞬间,吕不凡伸手,稳稳揽住她纤细柔软的腰肢,将她牢牢扶住。
他身怀异能心法,能察觉到她身心郁结,长期压抑积攒下来一身疲惫。
“我懂了,静静,我全都懂了。”
得到回应,马静静像是彻底卸下了所有防备。
整个人顺势依偎下来,紧紧靠在他怀里,积压多年的心事,终于有了一处落脚的地方。
“没想到……你真的彻底好了。”
马静静眼底涌上浓浓的苦涩,嘴角扯出一抹心酸的苦笑,话音轻轻颤抖,“只可惜,太晚了……”
她把头深深埋在吕不凡的颈窝,呼吸急促,单薄的身子微微发抖,像是压抑了无尽的委屈和无助。
吕不凡心里一沉,敏锐察觉到她状态不对。
重逢的喜悦底下,藏着旁人不知的苦楚。
他抬手轻轻抚着她的长发,运转体内温和的异能气息,一点点抚平她紧绷郁结的心神,语气放轻:“你是不是……已经结婚了?”
一路闲聊,只顾着叙旧,从未触及彼此的私生活。
直到此刻,他才察觉到她眼底挥之不去的无奈。
“嗯。”
马静静轻轻应声,声音温柔得让人心疼,小手下意识紧紧环住他的后背,指尖微微用力,贪恋着这份难得的安稳暖意。
“你丈夫呢?”
这句话问出口,包间的空气瞬间沉了下来。
马静静沉默几秒,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像是早已接受了命运的安排。
“病了,绝症。”
“什么?!”
吕不凡浑身猛地一僵,手上的动作骤然停住,心底满是震惊。
他和马静静年纪相仿,都是正值年轻力壮的年纪,怎么会摊上这种绝症大病。
“医生怎么说?还有多久?”他认真扳过她的脸颊,看着她泛红的眼眶。
“最快半年,最多不超过两年。”
没有哭,没有闹。
她的平静,比崩溃大哭更让人心疼。
四个多月的时间,她早已熬过最痛的阶段。
眼泪流干了,绝望尝尽了,剩下的,只有认命般的坦然。
命运既定,无力更改,再痛苦也只能默默承受。
“多久了?”吕不凡心头满是怜惜,轻轻叹了口气。
“四个多月了。”
马静静轻叹一声,再次软软缩回他的怀里。
长久的煎熬、无人倾诉的苦闷,压得她身心俱疲,郁结堵在胸口,整夜难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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