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片刻相处，吕不凡脑子里快速复盘了一遍所有细节。
他心里门儿清。
这个李娜，对自己绝对不反感，甚至带着主动亲近的意思。
眼神、态度、不经意的小动作，处处都透着好感。
从踏进商行第一眼看到她，吕不凡心里就动了念头。
这女人聪明、能干、气场足，还自带一股子成熟女人的温柔风情。
今天就算没法更进一步，往后相处久了，绝对有机会。
念头收在心底，不外露半分。
吕不凡抬眼看向身前的李娜，语气诚恳又笃定。
“李老板放心。”
“不管是我们的货品质量，还是我这个人，绝对不会让你失望。”
他看得通透。
李娜是生意人，挑货也挑人。
她肯说“人更难得”，就说明在她眼里，合作的人品行、踏实，比货品更重要。
女人终归是女人，心思细腻，也盼着跟靠谱的人打交道。
“那就好，我信你。”
李娜站直身子，微微往前倾了倾身。
方才那股生人勿近的老板气场散了大半，多了几分柔和。
“都说了，别总叫我李老板，太生分。直接叫我李娜。”
“往后咱们长期合作，见面打交道的日子还长着呢。”
她眼神坦荡，直直看着吕不凡，眼底带着笑意，亲近又自然。
吕不凡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心头燥热，不敢久视。
“行，那以后就多承蒙你关照，李娜。”
“谈不上关照。”
李娜轻轻一笑，抬手拍了下他的肩膀，动作大方自然。
身姿摇曳，从容走回办公桌后坐好。
“不凡，我跟你说下合作模式。我们长期供货合作，一般分两种。”
一听正事，吕不凡立马压下所有杂念，精神一振。
今天进城，谈订单才是头等大事，别的都是次要。
“你说，我听着。”
“第一种，县城独家代理。”
“县城范围内，只给我一家供货，外地你随便走货，这样能稳住价格，不乱市场。”
“那第二种呢？”吕不凡追问。
“第二种更自由。”
李娜抬手捋了捋额前碎发，姿态舒展干练。
“你只管正常供货，我正常售卖。数量、价格都灵活，没有死板规矩束缚你。”
这些商场门道，吕不凡以前从没接触过。
以前他只懂埋头做货，做好就卖，压根不懂什么代理、区域、渠道规矩。
“那你倾向哪种合作？”吕不凡直接问她。
李娜眼底闪过一丝精明，淡淡开口：
“咱们初次合作，互相都摸不透底子。”
“我的建议是，暂时不签独家代理，但县城这边的货，不再给别人。咱们先试运行一段时间，做得顺畅，后面再细化合同。”
吕不凡心里一下就懂了。
这女人真精明，两头稳妥，两头不吃亏。
他稍一琢磨，当即爽快点头：“行，我听你的。就这么定。”
反正目前厂里产量有限，也没有别的县城销路。
交给李娜稳定代销，慢慢磨合，对厂子只有好处。
人和人打交道，跟处交情一个道理。
都是慢慢试探、慢慢磨合，处久了，才知道合不合拍。
“痛快！我就喜欢跟你这种干脆利落的人合作。”
李娜笑着起身，端起桌上的茶杯，走到吕不凡面前。
“来，以茶代酒，祝我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两只茶杯轻轻一碰，清脆一声响。
吕不凡心里实打实松了口气。
来县城之前心里还没底，没想到这么顺利，直接敲定长期供货。
“既然定下来了，供货什么时候开始？”吕不凡问道。
“立刻生效。”
李娜话音刚落，微微皱了下眉，下意识朝门外瞥了一眼，接着说道：
“先发一百件货。你们手工艺品款式杂、规格多，到货我们按实际货品核算价格。”
“货到先结一半货款，尾款统一周期结清。”
一百件货，量不算小，对刚起步的小厂来说，是实打实的大单。
吕不凡心里刚升起喜色，听到尾款结算，眉头又微微沉了沉。
“尾款周期你打算多久？”
“半年。”
这话一出，吕不凡立马面露难色。
“半年太久了。”
“厂子刚起步，原料、人工、开销样样要钱，村里一堆工人等着结工钱过日子，拖不起半年。”
李娜看着他较真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眉眼灵动。
“哟，还敢跟我讨价还价？”
“那你想要多久？”
吕不凡态度诚恳：“最多三个月，真不能再拖。我得养活厂里一帮人。”
李娜定定看了他两秒，眼波流转，轻轻点头。
“行。”
“就三个月。”
“这是我专门给你的特例，别人可没有这待遇。”
她说着，身子微微往前靠，距离贴得极近，氛围格外柔和。
吕不凡心跳不由得快了几分，连忙道谢：“多谢你，李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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