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阿牛活着走出秘境的消息很快传遍了各大宗门。
“什么？那个筑基后期的小子活着出来了？”
“不但活着出来了，还带出了不少好东西。”
“听说他杀了一头四阶玄蛟，还拿到了七彩玄果。”
“不可能！筑基后期杀四阶巅峰？骗人的吧？”
“不是他杀的，是他师父杀的。”
“那他运气也太好了。”
这些议论，曾阿牛不在乎。
他在乎的是——赵天赐死了。
“赵天赐死了？”他愣了一下。
“死在秘境里了。”铁柱说，“尸体已经找到了，是被妖兽咬死的。”
曾阿牛沉默了一会儿：
“可惜了。”
“可惜什么？”
“可惜不是死在我手里。”
“你这个人，心真狠。”
“不是我狠。”曾阿牛摇摇头，“是他先要杀我的。”
赵天赐的死，在天剑宗引起了不小震动。
但也没人追究——毕竟秘境里死个人实在太正常了。
刘畅倒是活着出来了，但修为掉了两层，从炼气九层掉到了炼气七层。
据说是在秘境里与妖兽搏杀而导致的。
“活该。”
铁柱幸灾乐祸，“让他欺负你。”
曾阿牛坐在床边，翻着那本《五行遁术》，头也没抬，“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吧。”
“你真不恨他？”
铁柱凑过来，脸上带着一丝不信。
“恨。”
曾阿牛翻了页书，眼睛没离开书页。
“但我更恨朱烈。刘畅只不过是条冲在前面的狗。朱烈才是那个在后面放狗的人。”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找朱烈？”
“等我突破金丹。”
“什么时候突破？”
“快了。”
曾阿牛把书合上，站起来，走到门口。
他站在门槛上，眯着眼看着远处，伸了个懒腰。
“主人，你打算什么时候闭关？”岁寒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
“现在。”
曾阿牛转身回屋，对着铁柱喊了一句：
“我进去修炼几天，外面的事你看着点。”
“好嘞！”
铁柱点头答应，坐到石榴树底下研究《基础炼器详解》。
曾阿牛闭上眼睛，沉入仙府。
仙府里还是老样子。
他在灵泉边上坐下来，盘腿打坐。
筑基后期，距离大圆满还有一段距离。
但他有充足的时间——仙府里二十八天，外面才一天。
别人一年的时间，他十二天就能走完。
“主人，你打算闭关多久？”
“不到筑基大圆满，不出关。”
他把灵米、丹药、灵石全部准备好，放在伸手就能够到的地方。”
曾阿牛闭上眼睛，运转体内的灵气。
《五行轮回诀》第三层已经圆满了，第四层需要五行灵气达到某种平衡。
他内视丹田，金木水火土五种灵气的量差不多，但质量还差一些。
“得提升灵气的纯度。”岁寒说。
“怎么提升？”
“不断压缩，就像挤带水的海绵，你把里面的水分全部挤出来，剩下的才是最浓最纯的部分。”
曾阿牛试着压缩灵气。
第一次，灵气刚被意念拢住，就像炸了窝的鱼群一样四散奔逃，根本聚不拢。
第二次，勉强压出了一点形，可还没等他稳住，那股灵气便猛地反弹回来，震得他胸口发闷，嗓子里一阵腥甜。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每一次都差那么一点点，像是有一层看不见的壁障挡在他面前，无论怎么用力都推不开。
失败，失败，还是失败。
他喘着粗气，坐在那里，汗水顺着下巴往下淌，可他没有停。
咬紧牙关，再来。
第一百零八次。
丹田里那团灵气终于被压成了一块，只有拳头大小，却沉甸甸的，密度是之前的几十倍。
它安静地缩在那里，像一块被夯实的黑土，不动不响。
可曾阿牛能感觉到——那里面蕴藏的力量，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凶猛。
一旦释放，就是山崩。
“主人，你打算什么时候吃七彩玄果？”
岁寒的声音从脑海里传来，带着一丝急切。
“就是现在。”
曾阿牛从灵药圃里取出那个玉盒，手掌托着，放在膝盖上。
玉盒入手温热，里面的果实在微微跳动，像一颗鲜活的心脏。
他深吸一口气，打开盒盖。
七彩的光芒从盒子里涌出来，照得他的脸五颜六色的。
果香扑鼻而来，浓烈得像要化为实质，吸一口就觉得丹田里的灵气在翻涌。
他一把抓出塞进嘴里。
果实入口即化，不是嚼碎的，是化开的。
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
那股液体像一颗炸弹在胸腔里爆开。
灵气像洪水一样从他体内喷涌而出，填满了每一条经脉，撑得他浑身发胀。
他的皮肤表面浮现出五色的光纹，金木水火土五种灵气在体内疯狂流转。
经脉被撑到了极限，似乎随时都会裂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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