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安全屋时,已经是傍晚。
夕阳从西边的窗户斜射进来,在客厅的地板上铺开一片暖金色的光。Rosalind扶着沈砚淮坐到沙发上,动作轻柔得都不像自己了。
“我去拿医药箱。”她说着就要转身。
“等等,”沈砚淮笑着拉住她的手腕,“你先坐下喘口气。这一路你比我还紧张,我看着都累。”
“我不累。林伯不在,你躺好。”Rosalind抽回手,脚步不停地往储物间走。
傅寒川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面无表情地把车钥匙放在玄关的托盘里,然后脱下外套挂好。
他的动作很慢,很稳,但沈砚淮分明看见他挂外套的时候,把那件本来好好的衣服又多扯了两下。
沈砚淮嘴角弯了弯,没说话。
Rosalind很快拎着医药箱回来,跪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打开箱子开始翻找。碘伏、棉签、医用纱布、消炎药膏……她一样一样拿出来,摆在茶几上,动作熟练。
“你以前经常给人包扎?”沈砚淮看着她。
她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确实经常。出任务时,受伤是家常便饭,自己包扎自己是最基本的技能。有时队友间也互相包扎,但那都是任务需要,谈不上什么温度。
“算是吧。”她含糊地应了一句,拿起碘伏和棉签,“别动,我先给你消毒。”
沈砚淮乖乖坐着,一动不动。碘伏沾到伤口的时候,他轻轻“嘶”了一声,但没有躲。
“疼?”Rosalind立刻停手,眉头皱起来。看起来比自己受伤了还疼。
“你上的药,不疼,”沈砚淮眨眨眼,“就是有点凉。”
Rosalind瞪了他一眼,继续手上的动作。一步步消毒、涂药膏、贴纱布……她做得很仔细,指尖偶尔碰到他的脸颊,她会立马调整动作。
沈砚淮垂着眼看她,紫眸里漾着温柔的光。
傅寒川走了过来,站在沙发前,看着这一幕。他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伤口不大,纱布不用贴太厚,不透气反而不好。”
Rosalind回头看了他一眼,又看看自己贴的纱布,因为太担心沈砚淮的伤口,确实有点厚。她伸手想撕下来重贴,傅寒川已经绕过沙发,在她旁边蹲下来。
“我来。”他说,语气平静但不容置疑。
Rosalind愣了一下,手里的镊子已经被他接过去。她还没来得及说话,傅寒川已经开始动作了。他把那块过厚的纱布揭下来,换了一片更小的,重新上药。
动作比Rosalind刚才更快,但也更……怎么说呢,更机械。
沈砚淮感受着脸颊上的动作,又看看傅寒川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忽然笑了:“傅寒川,你把我的脸当你家书房地板吗?”
傅寒川手上动作不停,语气平淡:“有什么问题。”
“一点都不温柔。”沈砚淮啧啧两声,“我要小猫上药。”
傅寒川的手顿了一下,然后力道似乎轻了那么一点点:“安静。”
Rosalind在旁边看着,忍不住说:“要不还是我来吧?”
“不用。”傅寒川头也不抬,“快好了。”
他收回手,开始收拾那些用过的棉签和纱布。
沈砚淮摸了摸脸上那块新贴的纱布,对着Rosalind挤眼:“傅大少爷亲自伺候人,难得。”
哼哼,分明是吃醋了,还企图物理隔离。
傅寒川把用过的棉签扔进垃圾桶,站起身,看了他一眼:“享受够了就去洗澡。”
他没动,反而往后一靠,懒洋洋地说:“累,先歇会儿。”
Rosalind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茶几上那两箱从黑塔截获的样本:“这些样本怎么办?”
沈砚淮的目光也落在那两个银色冷藏箱上,表情认真了些:“先放着。下周那位给锦然检查的医生要来,正好让他带回去化验。”
Rosalind愣了一下,继而是欣喜若狂:“下周?这么快?”
沈砚淮笑笑:“嗯,本来应该更早的,他非说家里有事愣是又拖了两周,再不来,我得去把他这位天才医生‘请’来了。你可以把样本交给他,说不定能分析出更多东西。”
Rosalind的眼睛亮了:“太好了,具体什么时候?”
“下周三左右。”沈砚淮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忍不住笑了,“这么高兴?”
Rosalind用力点了点头,脸上是藏不住的期待。但很快,那期待里又掺进了一丝复杂,她想起自己房间里还有一样东西。
“你们等我一下。”她说着站起身,快步往楼上走去。
沈砚淮和傅寒川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疑惑。
几分钟后,Rosalind下来了。手里多了一个不起眼的包。她走到茶几前,把包放在地毯上,然后蹲下来,从里面拿出几样东西:
三支用保温材料包裹的BR-36样本试管,幽蓝的液体在夕阳余晖里泛着诡异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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