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天莲台之上,红光愈发璀璨,重塑完成的真身之上,开始散发出熟悉的、属于红云老祖的温和道韵。玉台周围的众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紧紧地锁定在莲台之上,眼中满是期待与紧张。
尤其是镇元子,双手紧紧攥在一起,身体微微颤抖,眼中满是泪水,等待着自己相交亿万年的挚友,苏醒的那一刻。
终于,在一道柔和的红光闪过之后,莲台之上,红云老祖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
随即,他紧闭了万载的双眼,缓缓睁开了。
那双眼睛,依旧温和,依旧清澈,带着属于洪荒第一善修的悲悯与柔和,没有丝毫因为万载的苦难与侵蚀,变得浑浊与暴戾。只是刚苏醒的瞬间,带着一丝茫然,随即,便快速恢复了清明。
他看着眼前围满的众人,看着守在最前方的玄蛛道人,看着身旁泪流满面的镇元子,看着周围的师兄弟们,记忆如同潮水一般,涌入了脑海之中。
万载之前,天洞崩塌,浩劫临头,他舍身请命,以真身补天,封堵天洞;万载岁月里,他以残魂之力,维持着真身,抵挡着混沌气流与魔神的侵蚀,在无边的黑暗与孤寂中,苦苦支撑,只为给洪荒争取炼石补天的时间;他记得,在他舍身的最后一刻,师尊玄蛛道人,以先天莲台护住了他的残魂,给他留下了一线生机;他也记得,万载之中,师兄弟们的气息,始终守护在天穹之外,让他从未真正绝望。
“师……师尊……”
红云老祖缓缓开口,声音还有些虚弱,却无比清晰,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对着玄蛛道人躬身行礼。
“不必多礼,红云,你醒了就好。”玄蛛道人抬手,一股柔和的力量托住了他,眼中满是欣慰与温和,“辛苦你了,万载岁月,以一己之身,护洪荒万灵,你没有辜负为师的教导,没有辜负地道的承载之心,你做得很好。”
听到师尊的肯定,红云老祖的眼中,瞬间泛起了泪光。万载的孤寂,万载的痛苦,万载的坚守,在这一刻,都化作了值得。他对着玄蛛道人,深深躬身,哪怕身体依旧虚弱,也依旧行完了完整的弟子礼,声音哽咽:“弟子……弟子不负师尊所托,不负洪荒万灵,幸不辱命。”
“六师兄!你终于醒了!”
镇元子再也忍不住,快步上前,一把抓住了红云的手,泪水止不住地滑落。亿万年的挚友,终于从生死边缘回来了,他心中的激动与喜悦,根本无法用言语形容。
红云看着镇元子,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反手握住了他的手,轻声道:“镇元道兄,让你担心了。”
“五师兄说得对,六师兄,你可算醒了!我们都快担心死了!”冥河老祖走上前,脸上难得地露出了笑容,对着红云抱了抱拳,“你小子,真是好样的,舍身补天,护万灵,我冥河,服你!”
“六师兄,欢迎回来!”孔宣、文道人、泰山府君,还有玄地阁的众位弟子,纷纷上前,对着红云躬身行礼,眼中满是敬佩与喜悦。他们都清楚,若不是红云舍身补天,根本等不到炼石功成的那一天,他们所有人,还有整个洪荒,都早已覆灭。
周围的六位天道圣人,也纷纷上前,对着红云老祖,拱手行礼,眼中满是敬佩。
太上老君微微颔首,语气郑重:“红云道友,舍身取义,护我洪荒万灵,此等无量功德,此等大无畏之心,让我等汗颜,佩服之至。”
女娲娘娘也对着红云,深深躬身行礼,眼中满是感激:“红云道友,若非你舍身封堵天洞,洪荒早已覆灭,人族也早已灭绝。道友大恩,女娲与整个人族,永世不忘。”
通天教主更是爽朗一笑,拍了拍红云的肩膀,大声道:“红云道友,你是条汉子!以前我总觉得你太过温和,优柔寡断,今日我才知道,你这才是真正的大丈夫!以后谁敢找你麻烦,就是跟我通天过不去!”
红云看着众人,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对着众人微微拱手,轻声道:“诸位道友客气了。守护洪荒,护佑万灵,本就是我分内之事,谈不上什么大恩大德。能等到补天功成,等到浩劫终结,能活着回来,见到诸位,已是我最大的幸运。”
他说着,运转自身的修为,想要感受一下自己的身体状况。可刚一催动法力,就发现自己的修为,从之前的准圣中期,跌落到了金仙境界,体内的法力,更是虚弱不堪,浑身都带着重伤的疲惫感。
镇元子看到他的样子,连忙开口道:“红云,你别着急催动法力。你万载以来,耗尽了修为与本源,虽然真身已经重塑,残魂也已稳固,可修为跌落,身受重伤,需要好生休养,慢慢恢复,切不可操之过急。”
红云闻言,微微点头,脸上却没有丝毫沮丧,反而露出了释然的笑容。他仔细感受着自己的身体与神魂,随即,眼中闪过了一丝惊喜。
他发现,自己虽然身受重伤,修为跌落,可最核心的修行道基,却完好无损,没有丝毫损伤。不仅如此,他的道基,在万载的舍身坚守中,在补天的无量功德滋养下,在混沌母气的重塑中,变得比之前更加稳固,更加深厚,甚至隐隐有了突破准圣后期的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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