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的话音刚落,刘光天扔下手里的铁棍,转身就往院外跑去推板车。
“不能去医院!一大爷,我求求您了!”
秦淮茹连滚带爬扑到易中海脚边,双手死死抱住他那穿着黑棉裤的粗壮大腿。她那张沾满泥水和眼泪的脸扬起来,哭得嗓子都劈了。
“淮茹你先松手,人都在地上吐白沫了,不送医院难道看着她死?”易中海皱着眉头,用力往回抽了抽腿,却没抽动。
秦淮茹抱得更紧了。她心里跟明镜似的,到了医院医生一检查,婆婆后腰那个针眼根本藏不住。到时候公安一介入,她秦淮茹就得吃枪子。
“一大爷,我妈这不是病,是冲撞了不该惹的东西,加上被那三十斤假肉票刺激的,犯了老贾家祖传的羊癫疯啊!”秦淮茹一边嚎叫,一边把眼泪鼻涕往易中海的裤腿上抹,“您要是把她送进医院,大夫治不了这个。要是再招来公安,咱们大院这‘先进集体’的搪瓷缸子,可就得被街道办收回去了呀!”
这话正中易中海的死穴。
他当这个一大爷,图的就是个名声和掌控力。要是先进大院没了,他在厂里领导面前也没面子。他低头看着地上的贾张氏,这老太婆手脚僵硬,嘴里的白沫已经把领口全糊满了,看着确实像羊癫疯发作。
“秦淮茹你放屁!”刘海中捂着大腿根,由二大妈搀扶着,一瘸一拐地凑上前。
“这老疯狗把我咬成这样,我这条腿差点废了!必须送公安局,告她个故意伤害!今儿这事谁说情都不好使!”刘海中疼得五官扭曲,口水乱喷。
秦淮茹猛地转过身,对着刘海中砰砰砰连磕三个响头。脑门砸在冻硬的泥地上,立刻红肿了一大片。
“二大爷,您高抬贵手!您要是把她送官了,棒梗以后在学校还怎么抬得起头?谁家愿意跟个劳改犯的孙子玩?我们家本来就快断炊了,您这不是逼着我们孤儿寡母去跳护城河吗!”
人群里开始交头接耳。
三大妈拉了拉阎埠贵的袖子,压低声音说道。
“老阎,贾家现在确实可怜,连买窝头的钱都没了,刘海中要是真逼死人,这名声可就臭大街了。”
阎埠贵推了推掉了一条腿的眼镜,精打细算的老毛病又犯了。
“老刘这医药费,贾家肯定是赔不起了。闹到最后,别再让咱们各家掏钱垫付。”
周围的邻居一听要掏钱,风向立马变了。
“二大爷,算了吧,人疯了你跟个疯子计较什么。”
“就是啊,贾张氏都这样了,真送公安局,警察也得让家属领回来。”
刘海中气得肚子上的肥肉直哆嗦。他瞪圆了眼睛看着周围这帮说风凉话的邻居,有心发火,大腿上的钻心疼痛却让他提不起力气。
易中海看着火候差不多了,清了清嗓子,端起了一大爷的架子。
“老刘,淮茹说得有道理。贾家嫂子这情况,去了医院也是白搭。真闹到派出所,咱们全院的脸往哪放?你这医药费,先让淮茹给你打个欠条。柱子,你明天去厂里食堂拿点好伤药给老刘送去。”
傻柱本来正心疼秦淮茹磕破的脑门,听到易中海点名,赶紧大声答应。
“一大爷您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
刘海中一看易中海和傻柱一唱一和,连群众基础都站到秦淮茹那边去了,自己再闹下去讨不到好果子吃。
“那这老疯子怎么弄?难道就这么放在院子里天天咬人?”刘海中咬着牙质问。
秦淮茹赶紧从地上爬起来,指着自家那间常年不见阳光的里屋。
“一大爷,二大爷,你们放心。我这就把她锁在里屋!以后吃喝拉撒全在里面,我保证她这辈子再也出不来惹事!光天兄弟,麻烦你去后院找根粗铁链子来!”
刘光天巴不得看贾家的笑话,应了一声,跑去后院翻出一条平时锁煤车的大铁链。
几个年轻后生七手八脚地拽起还在抽搐的贾张氏。这老太婆现在重得像头死猪,双眼翻白,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杂音。众人像拖麻袋一样,把她拖进了贾家最阴暗的那间里屋。
秦淮茹接过刘光天手里的铁链,当着全院人的面,把铁链一头拴在里屋的床腿上,另一头死死缠在贾张氏的脚腕上。接着拿出一把生了锈的黄铜大锁。
咔哒一声脆响。
黄铜锁扣死。
这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格外刺耳。秦淮茹站直了身子,把钥匙塞进自己的贴身衣兜里。从这一刻起,贾家的财政大权、定量本、户口本,算是彻底落到了她一个人的手里。那个整天骑在她头上作威作福的恶毒婆婆,成了一头被圈养在暗室里的牲口。
院里的邻居们看着这一幕,心里都有些发毛,纷纷散开回了屋。
后院偏房。
陈平安倚在门框上,看完了这场大戏。他端着已经凉透的茶缸,把剩下的茶叶渣倒进墙角的阴沟里,转身关上了木门。
木门落闩。
陈平安盘膝坐在火炕上。意念一动,周遭的空气产生了一阵扭曲的波纹。他整个人瞬间消失在原地,进入了掌心那个淡金色的莲花符文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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