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国运回响预判开启。
“不罢张九龄。”
五个金色大字,在天幕深处缓缓亮起。
那一刻,帝王殿内所有人的目光都凝住了。
张九龄站在金光之中,神色平静。
李隆基跪在血光与金光交织的审判席前,眼神剧烈颤动。
他看着那道门。
门后,是他曾经亲手错过的忠言。
若当年张九龄没有被罢。
若当年他还愿意听逆耳之言。
若当年他没有任由李林甫堵住朝堂。
安禄山,还能不能坐大?
安史之乱,还会不会爆发?
李世民缓缓上前。
他的目光不再只盯着李隆基。
而是盯着那道金门。
“开。”
一个字落下,大唐国运震动。
天幕之上,长安朝堂重新浮现。
那不是安禄山起兵后的血色朝堂。
而是天宝之前,大唐仍然繁华强盛之时。
宫阙巍峨。
群臣列班。
李隆基坐在御座之上,仍有帝王威严,却已不似开元初年那般清醒锐利。
朝堂中,张九龄站了出来。
“陛下。”
“安禄山不可久留。”
“此人外似粗豪,内藏奸诈。”
“若使其久掌边兵,终为大患。”
这句话在天幕中响起时,帝王殿内的李隆基闭上了眼。
他记得。
他当然记得。
当年的张九龄,确实这样提醒过他。
可那时的他,没有听。
天幕中的李隆基皱眉。
“安禄山有边功。”
“其人虽粗鄙,却颇能用兵。”
“朕若无故罪之,岂不寒边将之心?”
张九龄拱手,声音更重。
“陛下。”
“臣不是要陛下无故罪之。”
“臣是请陛下防其坐大。”
“边将有功,可赏。”
“但不可使一人久握重兵,不可使三镇兵马尽归其手。”
“若其忠,则分权不伤忠。”
“若其有异,则今日分权,正可保大唐。”
帝王殿中,李世民眼神微亮。
“这话说得准。”
汉武帝刘彻点头。
“不是不用将,而是制将。”
朱元璋冷声道:“会用将的皇帝,都知道不能让一只虎独占山头。”
天幕中,李隆基没有立刻答应。
他的脸色明显不悦。
因为张九龄的话,太直。
直得让他觉得刺耳。
而就在这时,朝堂另一侧,李林甫的身影出现了。
他没有大声反驳。
只是温和地笑着。
“陛下。”
“张相忧国之心可嘉。”
“只是边镇局势复杂,安禄山既有战功,又得军心。”
“若骤然削权,恐生变乱。”
“况且安禄山对陛下素来恭顺,若无实证便疑之,恐寒天下将帅。”
这一番话,听起来更稳。
更圆滑。
也更顺耳。
天幕外,张九龄看着那一幕,轻轻叹息。
“臣当年输的,不只是理。”
“是陛下已经更愿意听顺耳的话。”
李隆基伏在地上,声音发哑。
“是朕之过。”
回响中的朝堂继续。
李隆基在两种声音之间摇摆。
一边,是张九龄的逆耳忠言。
一边,是李林甫的顺耳圆话。
原本的历史中,他选择了后者。
可这一次,大唐国运回响亮起。
张九龄身后的金光,像一道细线,刺入天幕中的李隆基心神。
天幕中的李隆基忽然恍惚了一下。
他看见了一些画面。
范阳起兵。
长安蒙尘。
马嵬风尘。
自己白发苍苍,坐在逃亡车驾中。
大唐百姓问。
“大唐还在吗?”
他猛地一震。
“陛下?”
群臣惊疑。
李林甫眼神微变。
张九龄也抬头看向李隆基。
天幕中的李隆基脸色发白。
那不是完整的未来。
只是国运回响给他的一丝警兆。
但这一丝警兆,已经足够让他心头发寒。
他看向张九龄。
“张卿。”
“若不杀安禄山,只分其权,可行否?”
张九龄眼中一亮。
“可行。”
“先查其军中财赋。”
“再调换其部将。”
“然后分其兼掌诸镇之权。”
“可召其入朝,以荣宠安其心,以制度削其势。”
“若其真忠,自当奉诏。”
“若其抗命,反心便明。”
李世民听到这里,缓缓点头。
“这便是治乱之法。”
“不是等他反了再哭。”
“而是在他还没反时,先拆了他反的根。”
天幕中,李隆基沉默许久。
李林甫上前一步。
“陛下,安禄山若因此生怨……”
李隆基忽然看向他。
“李林甫。”
“你为何一直替他说话?”
李林甫脸色一变。
“臣只是为朝局安稳。”
李隆基眼神变得冷了一分。
“朝局安稳,不是让朕什么都不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