潼关坚守。
四个血色金边的大字,在天幕深处缓缓浮现。
门后,是险关。
是战旗。
是病体披甲的哥舒翰。
也是盛唐在长安之前,最后一道还能握住的生机。
帝王殿内,所有声音都低了下去。
前一刻,“忠言不绝”的回响刚刚证明,大唐若不罢张九龄,若早制安禄山,安史之乱并非不能提前压住。
而现在,帝王殿要看的,是叛乱已经爆发之后,大唐还有没有第二次机会。
若潼关不出。
若哥舒翰不被逼战。
若长安门户不被打开。
盛唐是否还能多撑一口气?
李世民站在天幕之前,脸色沉得像铁。
“开。”
帝王殿古老声音响起。
“大唐国运预判节点。”
“潼关坚守。”
“开启。”
轰!
天幕大开。
风声扑面。
潼关。
山势险峻。
关隘雄立。
一道道城墙与险道交错,像一只巨手,死死扼住通往长安的要害。
关外,叛军气焰正盛。
关内,唐军严阵以待。
而在城头之上,哥舒翰身披战甲,脸色苍白,身体明显有病弱之态。
可他的眼神依旧沉稳。
他知道自己面对的不是普通战局。
一旦潼关失守,长安便暴露在叛军铁蹄之前。
一旦长安动摇,大唐帝王威信、朝廷根本、天下人心,都会随之崩塌。
天幕中的哥舒翰看向关外。
“守。”
他只说了一个字。
身边将领拱手。
“将军,朝中催战之声甚急。”
哥舒翰缓缓闭眼。
“催战的是朝堂。”
“冲锋死的是将士。”
“长安门户若开,哭的是天下百姓。”
“潼关不可轻出。”
帝王殿内,李世民眼中闪过一道锋芒。
“他说得对。”
汉武帝刘彻点头。
“险关在手,强敌远来,先守后图,才是正理。”
朱元璋也沉声道:“这仗不能为了朝堂那些人的面子去打。”
“守住,就是功。”
李隆基跪在地上,脸色惨白。
现实中的他,催了。
杨国忠也逼了。
哥舒翰最后出了关。
然后大败。
潼关开。
长安危。
一连串的灾难,从那一刻彻底压向大唐。
如今再看一次,他几乎不敢呼吸。
天幕继续。
长安朝堂。
杨国忠站在殿中,神色焦躁。
“陛下!”
“哥舒翰拥兵不出,坐视叛军猖獗。”
“若他久据潼关,迟迟不战,恐怕另有图谋!”
此话一出,朝堂群臣神色微变。
有人皱眉。
有人沉默。
有人想反驳,却又忌惮杨国忠权势。
天幕外,杨国忠在潼关罪链中惨叫起来。
“不!”
“臣是担心战局!”
“臣不是为了私心!”
朱元璋冷笑。
“你担心个屁。”
“你是怕前线将军不听你,怕局势不在你手里。”
李世民看向李隆基。
“你当时听了他?”
李隆基闭上眼。
“听了。”
李世民声音冷如寒铁。
“所以今日,朕要看不听他的结果。”
天幕中,回响开始改变。
长安御座上,李隆基正在犹豫。
他老了。
心乱了。
叛军逼近,朝廷惊慌,杨国忠不断催战,令他也觉得潼关久守不出,似乎有些不稳。
可就在此时,大唐国运回响亮起。
一道金光落入殿中。
不是张九龄。
这一次,是李世民的军略意志。
天幕中的李隆基忽然恍惚。
他仿佛看见一个身披甲胄的帝王,站在高处,冷冷盯着自己。
那声音像从贞观风里传来。
“险关在手,敌锐远来。”
“不守,反出。”
“李隆基,你是嫌长安太稳吗?”
天幕中的李隆基浑身一震。
“太宗……”
群臣惊疑。
杨国忠脸色一变。
“陛下?”
李隆基猛地抬头。
他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清醒。
“传令潼关。”
杨国忠急忙上前。
“陛下,当催哥舒翰出战!”
李隆基看向他。
那目光让杨国忠心里一寒。
“你如此急着让他出关。”
“是为大唐,还是为你自己?”
杨国忠脸色骤白。
“臣自然是为大唐!”
李隆基声音沉了下去。
“既为大唐,便该先听前线主帅之策。”
“哥舒翰在潼关,朕在长安。”
“关外战局,他比你清楚。”
这句话一出,帝王殿内的李世民微微点头。
“总算像句皇帝话。”
天幕中的李隆基继续下令。
“潼关坚守。”
“不得轻出。”
“军粮、援兵、弓弩、甲械,速速调配。”
“凡朝中再有无凭疑将、强逼出战者,按扰乱军机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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