蹇硕虽在第一次谋诛何进的计划中失败,但其身为上军校尉,手握西园军最精锐的一部,又得灵帝临终托付之念,岂肯甘心坐以待毙?
眼见何进大权独揽,与袁绍等士人打得火热,步步紧逼,蹇硕如坐针毡,寝食难安。
他深知自己与何进已是不死不休之局,遂再次暗中联络张让、赵忠等其他中常侍,欲图合力,再寻机会诛杀何进。
然而,宦官集团内部也并非铁板一块。中常侍赵胜素与何进有些拐弯抹角的亲谊,且见何进如今势大,蹇硕却屡屡失手,觉得跟着蹇硕风险太大,前途渺茫。
权衡利弊之下,赵胜选择了卖友求荣。
他悄悄将蹇硕密谋联络诸宦、欲再次刺杀何进的书信,暗中抄录一份,呈送到了大将军府。
何进展信一看,顿时勃然大怒,新仇旧恨一齐涌上心头!
好个蹇硕,一而再再而三地想置我于死地!真当我何屠夫是好惹的不成?!
盛怒之下,何进立刻召来心腹商议,决意先下手为强,彻底除掉蹇硕这个心腹大患。
李璟作为新晋的射声校尉,又是何进颇为赏识的“自己人”,自然也被召入核心圈参与密议。
得知蹇硕竟敢再次谋划行刺,李璟心中冷笑,这蹇硕真是自寻死路。
他面上却露出愤慨之色,主动请缨:“大将军!蹇硕贼子,猖狂至此!末将愿为前驱,诛此国贼!”
何进闻言大喜,但旋即皱眉:“只是这蹇硕狡诈,自上次事后,行踪更加隐秘,常居于深宫或西园军营之中,护卫森严,难以寻得其确切所在。”
李璟心中一动,机会来了!
他故作沉吟,随即压低声音道:“大将军,或有一法。当日潘司马冒险示警后,曾与末将言及些许宫内及西园军中的隐秘路径与蹇硕可能藏身的几处地点……或许可循此线索……”
他巧妙地再次提及潘隐,既暗示了信息的可靠性,又继续维持着“潘隐已安全离京”的谎言。
何进不疑有他,此刻只想尽快除掉蹇硕,立刻道:“既如此,彦之你便全权负责此事!需要多少人手,尽管调派!务必一击必中!”
“诺!”李璟领命,眼中寒光一闪。
当夜,李璟回到府中,秘密唤来藏匿已久的潘隐。
他立刻返回府中,秘密唤来潘隐。此时的潘隐,经过几日休养,惊魂已定。
“潘司马,”李璟神色严肃,“如今有一个机会,既可报大将军当日知遇之恩,亦可让你我彻底立下大功,从此无人再敢追究你昔日之事,甚至可得重用。但需你冒险带路,擒杀蹇硕!你可愿意?”
潘隐闻言,眼中闪过复杂之色。
他对蹇硕虽有旧谊,但自其欲行废立、自己冒险示警那一刻起,便已恩断义绝。
更何况如今自己已是叛徒身份,若不能立功自保,迟早死路一条。
他猛地一咬牙,单膝跪地:“潘隐愿往!但凭李校尉差遣!若能擒杀此獠,既可报国,亦可雪恨!”
“好!”李璟扶起他,“事不宜迟,我们即刻出发!”
他毫不犹豫,将自己所知的关于蹇硕在宫外一处秘密别院的具体位置、守卫换岗时间、乃至院内布局,尽数告知李璟,并绘制了简图。
“好!”李璟收起简图,“今夜,烦请潘司马为我等带路!”
是夜,月黑风高。
李璟并未调动大队人马,只精选了射声营中二十余名绝对可靠、身手矫健的心腹锐士,再由徐荣典韦亲自统领,在潘隐的指引下,如同鬼魅般潜行至蹇硕位于洛阳城南的一处隐秘别院。
潘隐对这里果然极为熟悉,指引众人避开明哨暗卡,悄无声息地摸到了内院书房外。
透过窗缝,可见蹇硕正独自一人坐在灯下,对着一幅地图皱眉沉思,似乎仍在筹划着什么。
李璟对典韦使了个眼色。
典韦会意,如同蓄势待发的猛虎,猛地一脚踹开房门!
“谁?!”蹇硕惊得跳起,伸手就去摸案边的佩剑。
然而典韦的速度更快!如同一道黑色闪电般扑上,手中铁戟带着恶风横扫而过!
蹇硕也算有些武艺,但如何是典韦这等万人敌的对手?
只听“铛”的一声,他手中的佩剑被直接砸飞,虎口崩裂!
下一刻,另一支铁戟已如同毒龙出洞,精准地斩断了他的首级!
蹇硕双目圆瞪,脸上满是惊愕与不甘,脑袋滴溜溜的滚在地上,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失去头颅的身体软软地瘫倒在地。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从破门到击杀,不过瞬息之间。
潘隐见状,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地,却又涌起一股复杂的悲凉。
“潘司马,”李璟看着他,“蹇硕已伏诛。你如今有何打算?是持其首级往见大将军,求个封赏,还是……”
潘隐苦笑一声,摇了摇头:“去见大将军?或许能得些赏赐,但吾乃背主之人,纵有大将军庇护,日后在朝在军,亦难免遭人指摘,难堪大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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