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的寒风卷着零星雪沫,敲打着庐江郡守府的窗棂,却吹不散堂内洋溢的暖意与激动。
周瑜风尘仆仆的身影甫一出现在门口,所有目光便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他虽面带倦色,但眉宇间的飞扬神采却如阳光般驱散了冬日的阴霾。
“公瑾!”李璟率先起身迎上,“如何?”
周瑜深吸一口气,对着满座期待的目光中,展颜一笑,声音清晰而有力:“幸不辱命!陈使君已应允,即刻上表朝廷,举荐关将军出任九江太守!并邀请我庐江兵马南下,助剿扬州境内匪患!”
“好!好!好!”李肃猛地一拍案几,连说三个“好”字,脸上尽是振奋之色。
“公瑾此行,立下大功!兵不血刃而得九江大义,更获南下平乱之名,真乃天助我也!”
厅内众人亦是喜形于色。
关羽抚须颔首,丹凤眼中精光闪烁,镇守九江,独当一面,正是他心中所愿。
鲁肃、诸葛瑾相视而笑,战略蓝图上的关键一环,竟如此顺利地叩开了大门。王朗、周异等文官也面露欣慰,名正言顺总是能省去许多麻烦。
程普、韩当等老将更是击掌相庆。
鲁肃抚掌笑道:“公瑾此行,功莫大焉!得九江之地,则庐江北面屏障立时稳固,更与下邳、东海连成一片,进可攻,退可守,江淮基业,当自此而始!”
李璟亦是心潮澎湃,他走到周瑜面前,郑重一揖:“公瑾,辛苦你了!此功当记头筹!”
得九江,则庐江与徐州故地连成一片,进可图谋江东,退可倚靠淮泗,战略态势豁然开朗!
周瑜连忙侧身避让,谦逊道:“少将军言重了。此乃瑜分内之事,更赖叔父周昕府君从中大力斡旋,陈使君从善如流,方能成事。瑜不敢居功。”
众人又一番赞叹与商议,喜悦之情弥漫在整个厅堂。拿下九江,意味着他们真正在淮南站稳了脚跟,拥有了角逐天下的初步资本。
激动过后,窗外呼啸的寒风似乎也提醒着人们时令。腊月已深,年关将近,连日的紧张谋划让人几乎忘记了岁月的流逝。
李肃看着窗外愈加密集的雪花,感慨道:“年关将近啦.....如今时局如此紧张,此刻倒是难得能清静下来。”
他环视堂内济济一堂的文武,新面孔、旧面孔,皆是为他李家基业奔波劳碌的股肱之臣。
鲁肃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赞同道:“如今北方二袁对峙,剑拔弩张。倒是让我等难得偷闲,享这片刻安宁。”
诸葛瑾接口道:“子敬兄所言极是。既然战略已定,未来我等着力之处必在江淮,经略扬州。舒县,将来很长一段时间,便是吾等之根基所在了。”
李璟闻言,心中一动,看向父亲李肃:“父亲,鲁先生和子瑜兄说得对。如今各方暂歇,年关将至,我等何不借此机会,好好团聚一番?
不仅是在庐江的诸位,远在徐州的宣高叔、子义叔、文则叔、公明叔,他们亦是父亲旧部。不若修书一封,请他们安排好郡务,来舒县一同过年?
也让兴举先生、郁翁、子敬、子瑜等人,与旧部元从们熟悉一番,日后方能同心协力。”
李肃眼中闪过一抹暖意,他重情义,自然想念那些跟着自己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老兄弟。
他略一沉吟,便拍板道:“善!此议甚好!我等自五原起兵,转战南北,四处漂泊,难得团聚。如今总算有了一块安身立命之地,正该好好过个年!便依彦之所言,即刻修书,请他们务必前来!要妥善安排好郡内防务事宜,切不可因私废公,予人可乘之机。。”
“父亲英明!”李璟笑道,“我这就去写信!”
此事一定,堂内气氛更加热烈起来,充满了期盼的年味。
很快,数匹快马顶着寒风,冲出舒县城门,带着李璟亲笔书写、充满思念与邀请的信函,向着徐州各郡疾驰而去。
彭城,郡尉府。
臧霸刚巡视完城防回来,甲胄上还带着未化的雪屑。他接过信使呈上的书信,拆开一看,那粗犷豪迈的脸上先是愕然,随即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
“哈哈哈!使君和少将军邀某去舒县过年?好!好得很!”他声如洪钟,震得房梁似乎都在响,“妈的,在彭城天天对着阴德那张驴脸,憋屈死了!正好去舒县找老兄弟们喝酒快活!来人!去告诉阴国相,老子今年要去庐江过年了,过年期间城防给他看紧点!”
琅琊,都尉府。
太史慈正于灯下擦拭他的强弓,神情专注。收到信后,他愣了片刻,仔细读了两遍,坚毅的脸上缓缓露出温暖的笑意。他放下弓,指尖轻轻拂过信纸上熟悉的笔迹。
“舒县……团聚……”他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对往昔并肩作战岁月的怀念,以及对新加入同袍的好奇。
“母亲近来身体亦好转许多,正好可禀明母亲,一同前往赴约。云长公、公明、宣高……许久未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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