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的爆竹声似乎还在耳边回响,舒县城内却已明显冷清了下来。
欢乐的时光总是短暂,对于乱世中的人们而言,安宁更是奢侈。
正月十五刚过,徐晃、臧霸、于禁便相继前来辞行。徐州各郡事务繁杂,防务更是重中之重,身为一地主官,他们无法久离。
“大兄,彦之,俺老臧这就回彭城了!放心,有俺在,保证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徐州!”臧霸拍着胸脯,嗓门依旧洪亮,但眼中却带着不舍。
他带来的那群半大孩子,早已和关平、徐盖等人玩成了一片,此刻正依依惜别。
于禁依旧是那副不苟言笑的模样,只是向李肃、李璟行礼拜别时,语气格外郑重:“使君,少将军,末将定严守东海,不负所托。”他的承诺,一如他的为人,坚实可靠。
徐晃则更显沉稳,叮嘱李璟道:“彦之,九江新附,云长虽勇,然根基未稳,若有需,飞书至下邳,晃必星夜来援。”他又转向王朗、周异等人,拱手道:“庐江后方,便有劳诸位先生费心了。”
最令人动容的是太史慈。他扶着母亲,来到李肃和李璟面前,深深一揖:“使君,少将军,慈……有一不情之请。家母年事已高,经不起往返奔波,慈斗胆,恳请让家母暂居舒县,托庇于使君麾下,慈在外征战,方能心安。”
太史老夫人也颤巍巍道:“老身这把老骨头,就不给子义添累了。使君仁义,舒县安宁,老身在此,甚好。”
李肃连忙上前扶起太史慈,动情道:“子义何出此言!老夫人便是我李肃的长辈!放心,舒县在,老夫人必定安康无忧!你只管在前方建功立业!”这番承诺,重于千金。
太史慈虎目微红,再次重重一礼,一切尽在不言中。毕竟太史慈远在琅琊,还手握兵权,主动将老母亲送至舒县,不管是真心托庇,还是为表忠心都在无形中加深了太史慈与李肃集团的捆绑。
送走了徐州众将,郡守府议事厅内的气氛顿时变得务实而紧迫。
短暂的休憩结束,现实的挑战扑面而来。
“关将军的任命文书已由陈使君发出,但能否顺利接掌九江,尚需时日观察,更需实力支撑。”鲁肃首先点明关键,“袁术处,虽暂时无暇南顾,然其性多疑,一旦缓过神来,必会干涉。我等必须在彼问责之前,造成既成事实,将九江牢牢握在手中。”
周瑜接口道:“不仅如此,陈使君既已邀我等助剿扬州黄巾,此乃天赐良机。正好可借此名义,将兵锋指向吴郡、会稽,一方面肃清匪患,收拢民心,另一方面,亦是向扬州上下展示我庐江兵威,震慑宵小,为日后彻底掌控扬州铺路。”
李肃颔首,目光投向李璟:“璟儿,此次南下平乱,关系重大。为父需坐镇庐江,协调各方,应对可能来自袁术或徐州的变故。这统兵南下之事,便交由你全权负责。你可能胜任?”
李璟深吸一口气,出列拱手,声音清朗而坚定:“父亲放心,孩儿定不负重托!”
“好!”李肃眼中满是信任与期许,“着你率程普、韩当、徐荣、邹靖、桥蕤、张杨、张辽、何曼八将,领精兵四千,即日启程,前往吴郡历阳,面见陈使君,听候调遣,剿灭黄巾!典韦留守舒县,护卫家眷与府邸。”
“诺!”李璟与点到名字的诸将齐声应命。
议事结束后,关羽便先行一步,带着本部精锐以及李肃增拨的人马,浩浩荡荡开赴九江郡治寿春。
他的任务至关重要,能否在袁术反应过来前,迅速平定九江内部可能存在的反抗力量,建立起有效统治,直接关系到整个江淮战略的成败。
数日后,李璟率领的四千兵马也抵达了历阳。
扬州刺史陈温闻报,亲自出迎。见到李璟如此年轻,却已气度沉凝,身后诸将皆彪悍勇武,军容整肃,不由得暗暗称奇。
“早就听闻临淄侯有位麒麟儿,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少年英雄,国之栋梁啊!”陈温拉着李璟的手,笑容满面。
他身边站着丹阳太守周昕,以及吴郡、会稽等地的官员,众人看向李璟的目光中,好奇、审视、期待兼而有之。
接风宴上,陈温大吐苦水,言及扬州南部,特别是吴郡、会稽一带,黄巾余孽与山越勾结,攻城略地,声势复炽,各地郡兵征剿不力,百姓苦不堪言。
李璟静心听完,从容道:“陈使君忧国忧民,璟感同身受。黄巾匪寇,乌合之众,之所以猖獗,皆因各郡兵力分散,难以形成合力。依璟浅见,不如采取‘分进合击’之策。”
“哦?少将军请细言之。”陈温颇感兴趣。
李璟走到悬挂的舆图前,手指点向几个关键位置:“我可分兵数路。一路由程普、韩当二位将军率领,自北向南,扫荡吴郡北部匪患;一路由徐荣、邹靖将军率领,沿江西进,清剿丹阳与吴郡交界处的流寇;另一路由张杨、张辽将军率领,佯动于会稽方向,牵制匪军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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