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宝授首,巢湖大捷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迅速传遍江淮。
盘踞巢湖多年、令官府头疼不已的巨寇一朝覆灭,其带来的震撼远不止于一场军事胜利本身。
它象征着,李家这头蛰伏于庐江的猛虎,不仅陆上爪牙锋利,如今更生出了遨游江河的鳞甲!
庐江水师,这支初立之军,用一场干净利落的全胜,向所有人宣告了它的存在与力量。巢湖水域,自此易主。
而通过巢湖连通的长江下游段,凡舟楫所能抵达之处,庐江水师的龙旗皆可畅行无阻,再无势力能轻易掣肘。
这对于李肃集团而言,战略意义非凡——内部水患平息,漕运畅通,后勤保障得以强化,更获得了宝贵的战略机动空间。
这颗钉在庐江腹地的毒刺被彻底拔除,象征着李肃集团在扬州六郡,尤其是长江以北、巢湖周边水域,再无后顾之忧。
捷报传开,庐江、九江两郡士民欢欣鼓舞,一直以来笼罩在头顶的水患阴云终于散去。
巢湖西岸的水师大寨,如今已是一派蒸腾气象。
经过血火淬炼的庐江水师,褪去了初建时的稚嫩,多了一份百战精锐的沉稳与自信。
大小战舰在湖面上巡弋,操练的号子声比以往更加铿锵有力。
周泰的“横江锐士”更是名声大噪,其抢滩登船、锐不可当的强悍作风,已成为水师最锋利的刃锋。
管承、蒋钦、周泰三人站在修缮一新的楼船甲板上,眺望着烟波浩渺的湖面,心中豪情激荡。
“经此一役,这巢湖,乃至江北诸水,皆是我等纵横之地!”
管承语气中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郑宝授首,其余水寇闻风丧胆,短期内绝不敢再犯我疆界。”
蒋钦颔首,目光深远:“不止如此。水师既成,巢湖安宁,则庐江郡内钱粮物资,可借水路畅通无阻,北连九江,南接丹阳,战略主动已握于我手。”
“将来,无论是北上徐州,还是西进江夏,我水师皆可为其开路先锋,或保其粮道无虞。”
周泰咧开大嘴笑道:“痛快!跟着少将军,这仗打得才叫一个爽利!下次,该轮到陆上的崽子们尝尝咱们水师的厉害了!”
庐江水师的胜利,不仅扫清了内患,更如同一块投入平静水面的巨石,其涟漪迅速向整个扬州扩散。
丹阳太守周昕、吴郡残余的观望势力,乃至豫章、会稽的豪强,都不得不重新评估李肃父子的实力。
一支能战敢战的水师,意味着李家拥有了控制扬州水网、投送力量的能力,其威胁性和影响力已不可同日而语。
舒县郡守府内,气氛一扫之前的凝重。
李璟看着管承、周泰、蒋钦联名发回的捷报,脸上露出了久违的、发自内心的笑容。
他将捷报递给身旁的李肃、鲁肃、周瑜等人传阅。
“好!打得好!”李肃抚掌大笑,声震屋瓦,“管承、周泰、蒋钦,皆是我水师栋梁!此战,当记首功!尤其是周幼平,勇冠三军,先登斩将,当重赏!”
鲁肃细细看完战报,捻须微笑:“主公,少将军,巢湖一定,我庐江后顾无忧矣。如今,终于可以腾出手来,专心解决会稽之事了。”
周瑜目光清亮,接口道:“正是。此前因郑宝威胁庐江腹地,我等不得不将部分精力与资源用于水师建设与巢湖防务。”
“如今内患已除,集结于会稽的诸位将军,想必早已摩拳擦掌,等得不耐烦了。”
提到会稽,李璟也不禁莞尔。确实,相比于刚刚解决的郑宝,会稽的黄巾之乱,从纸面实力上看,简直不值一提。
他屈指数道:“程普、韩当、张杨、张辽,皆乃世之虎将,任何一人,都足以独当一面。如今他们四人会师,麾下已有两千精锐。前些时日,我又派了子义兄长率本部一千人马南下增援。”
他走到巨大的扬州舆图前,手指重重点在会稽郡的位置,语气中带着强烈的自信:“如此一来,会稽一郡之地,竟汇聚了我方五员大将,三千百战精兵!”
“那吴恒、陈败、万秉之辈,不过是仗着地利与官军周旋多年的黄巾余孽,何德何能,经得起如此雷霆一击?”
李璟站在巨大的扬州舆图前,手指点向会稽郡的位置,脸上也露出了如释重负又带着锐意的神情:“父亲所言极是。此前因郑宝威胁庐江根本,不得不分心应对,致使程普、韩当、张杨、张辽四位将军在会稽独力支撑,进展缓慢。如今,终于可以腾出手来了!”
说来也是令人感慨。李肃集团麾下,可谓是猛将如云。关羽等八部将、邹靖、徐荣、张杨、张辽等……各有风骨,各擅胜场。
若能合力一处,天下何处不可去?
然而,此前却苦于兵力分散,粮草受制于扬州刺史陈温,空有良将,难以施展全力。
如今,战略收缩,放弃徐州北部三郡,虽失地盘,却成功将臧霸、太史慈两部精锐撤回,极大地增强了扬州本部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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