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幸田坐直了身体，手指向前方一指：“向右二十度，发射照明弹。”
飞鸟猛地转头看了他一眼，满脸困惑：“出了什么事？”
幸田的目光死死盯着雷达屏幕，声音压得很低：“那家伙来了。”
警报声顿时又炸开了，红色的指示灯在仪表盘上疯狂跳动。
飞鸟低头看了一眼雷达，那个长条形的红色光点又出现在了屏幕上，比之前更近，更快。
他的眼睛瞪大了，声音都有些发抖：“开玩笑吧？它怎么又跟来了？”
幸田没有回答，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快动手。
飞鸟咬了咬牙，按照幸田的指示按下照明弹发射按钮。
一枚照明弹从潜艇尾部射出，拖着白色的尾迹在深海中炸开，刺目的白光将黑暗的海底照得一片通明。
怪兽被光芒吸引，头顶的触角微微偏转，朝着照明弹的方向游了过去。
飞鸟盯着那个暂时偏离航向的深灰色身影，嘴角扯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这只东西还真是麻烦啊。”
他握紧操纵杆，声音冷了下来：“等着瞧吧，破击炮。”
胜利潜艇头部下方的蜂巢武器发射口瞬间射出多道红色激光，密集地打在怪兽身上。
火花在深灰色的鳞甲上接连炸开，碎片四溅，怪兽的身体剧烈颤抖，发出一声低沉的惨叫，扭动着后退了几米。
飞鸟的眼睛亮了起来，手指已经按在了发射按钮上，准备再来一轮。
但怪兽没有给他机会。
它趁着激光发射的间隙猛地冲了上来，庞大的身躯从胜利潜艇的上方掠过，带起的水流将潜艇掀得剧烈摇晃。
飞鸟的身体被甩向一侧，头差点撞上侧舷窗，他咬着牙稳住操纵杆，重新瞄准怪兽。
“来吧！”飞鸟大叫一声，再次按下发射按钮。
破击炮又射出一轮激光，打在怪兽的腹部，火花炸开，怪兽再次被打得连连后退，鳞甲上留下了一片焦黑的痕迹。
幸田猛地伸手拉住飞鸟的手臂，力气大得让飞鸟整个人顿了一下：“等等。”
飞鸟转过头，满脸激动，声音都拔高了：“你要干什么？”
幸田的目光冷静得有些过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飞鸟的耳朵里：“你不要这么激动。破击炮的弹药是有限的。”
飞鸟指着窗外那条还在扭动的怪兽，声音急促：“但是它都快要死了！”
幸田摇了摇头，语气依旧平静：“只是看起来如此。靠现在的胜利潜艇，是没有办法打倒它的。”
他松开飞鸟的手臂，坐回座位：“总之先要逃走。立刻切断外部所有照明和声纳信号。”
飞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转过身，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明白。”
胜利潜艇的外部灯光一排一排地熄灭了，声纳信号也切断了。
潜艇像一条沉默的深水鱼，在黑暗中无声地滑行。
幸田的目光一直盯着雷达屏幕，眉头越皱越紧：“不行吗？”
飞鸟的声音有些发干：“它又追上来了。”
雷达上的红色光点越来越近，丝毫没有偏离的迹象。
幸田双手抱在胸前，低声自语：“没有光，没有声音。它的目标究竟是什么呢？”
飞鸟歪了歪头，试探着说：“是不是移动的物体？”
幸田摇了摇头：“那就解释不了为什么要袭击海底基地了。海底基地跟胜利潜艇的共同点究竟是什么呢？”
飞鸟想了一会儿，眼睛突然瞪大了，声音拔高了几分：“难道是耐压防护罩！”
幸田的脸色沉了下来：“如果是的话那就糟了。如果现在关掉防护罩，胜利潜艇立刻就会被水压给毁灭的。”
他沉默了片刻，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突然抬起头：“飞鸟，立刻潜入海底。”
飞鸟疑惑地“啊”了一声。
“下沉的速度会快一点。”幸田的声音很沉稳，但语速比平时快了不少，“现在只有这么做了。”
飞鸟没有再问，重新打开了外部照明，双手握住操纵杆，推动潜艇朝海底深处扎去。
黑暗的岩壁在舷窗外飞速掠过，鱼群被潜艇的灯光惊得四散奔逃。
过了一会儿，飞鸟盯着仪表盘上的深度读数：“距离海底还有十米。”
幸田微微点头：“好，就这样水平移动。”
“是。”飞鸟调整操纵杆，潜艇的头部微微抬起，改为水平航行。
幸田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比刚才紧张了一些：“那只怪兽怎么样了？”
飞鸟看了一眼雷达，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还是跟着呢。”他顿了一下，声音突然紧了起来，“幸田，前面有障碍物，是绝路。”
幸田凑到屏幕前看了看地形图，然后直起身，语气依旧沉稳：“略微降低速度。”
飞鸟又“啊”了一声，满脸不解。
“慢慢靠近岩壁。”幸田的目光落在那片密密麻麻的岩石地形上，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我们尽可能把怪兽引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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