辩论日。
京云大学，星辰礼堂，人满为患。
前排坐满了大人物。
帝国符文总会的学术泰斗们正襟危坐。
贤者之塔的代表也到。
各大媒体的长枪短炮早已架设完毕。
礼堂二楼，代理副校长曲向文与几位校董隐于阴影，表情莫测。
舞台一侧，邬伟强教授有备而来。
身着崭新学袍身后站着一排老教授，是他的智囊团。
“安静！”
邬伟强走到讲台，声音通过扩音符文传遍礼堂。
“今日之事，非我所愿。”
他一开口，便是痛心疾首。
“学术，是严谨的，是需要传承的！每一本权威教材”
“都凝聚了先贤心血，是经过时间与实践双重检验的真理基石！”
他声音激昂，引经据典，试图将方默的行为定义为无知者的狂妄。
“我们承认学术需要质疑，但质疑，应建立在深厚的学识之上！”
“而不是像某些哗众取宠的年轻人，凭一点天赋，就想推翻整座大厦！”
“今天，我站在这里，不为个人颜面，而是为扞卫学术的尊严，为守护京云百年传承的治学精神！”
一番义正辞严的长篇大论。
不少人下意识点头，觉得一个新生当众掀桌，确实过火。
邬伟强的智囊团脸上露出赞许，这番话，直接将个人对错，上升到了程序正义和学术尊严的高度。
无论方默拿出什么，都先背上了一个狂妄自大的标签。
演讲结束，邬伟强将目光投向舞台另一侧。
“方默同学，现在，你可以开始你的表演了。”
他加重了表演二字。
全场目光，瞬间聚焦在那个始终安静的身影上。
方默站起身，整理衣领。
径直走向礼堂中央为他准备的符文工作台。
台上只有最基础的刻刀和空白基板。
方默拿起刻刀，没有丝毫犹豫。
镜头推近，大屏幕清晰映出他的手。
“他要直接刻？”
“不先陈述理论吗？”
人群窃窃私语。
方默充耳不闻，落下第一刀。
目标，正是他指出的第一个错误
聚能符文。
邬伟强身后一位老教授哼了一声。
“故弄玄虚，这不就是标准起手式吗……”
话音未落，他声音戛然而止。
屏幕上，方默的第四笔，偏离了教材零点三毫米。
第五笔，能量回路的转折角，增加了两度。
“乱画！能量会在这里对冲，直接炸开！”
那老教授失声叫道。
然而，爆炸没有发生。
方默刻画的线条，以一种超乎理解的方式，形成了一个更稳定和谐的内部循环。
只增加一条匝道，就让整个路网效率倍增。
很快，全新的聚能符文完成。
工作人员将其放入高精度能量检测仪。
所有人屏住呼吸，紧盯光幕。
“滴——数据分析中——”
光幕上，两组数据并列出现。
【教材版·聚能符文】
能量聚集效率：78.4%，逸散率：21.6%，结构稳定性：B+。
【方默优化版·聚能符文】
能量聚集效率：99.3%，逸散率：0.7%，结构稳定性：A！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自行车和磁悬浮的差距。
邬伟强的脸色，白了一分。
方默没有停顿，拿起第二块基板。
“守护符文”。
这次，他修改更多，结构更复杂。
成品放入检测仪。
【教材版·守护符文】
物理防御系数：65，能量抗性：43，检测到微弱精神穿刺效应。
【方默优化版·守护符文
物理防御系数：92，能量抗性：88，无任何负面效应。
“精神穿刺效应他说的是真的”
一名符文总会的泰斗额头渗出冷汗。
这意味着，无数职业者常年佩戴的守护符文，一直在潜移默化地损伤他们的精神海。
这个发现，足以引发行业地震。
邬伟强的嘴唇开始哆嗦，身后的智囊团面如土色。
方默刻下了第三个符文。
“微光符文”。
【教材版·微光符文】
发光效率：C级，能量源：放射性衰变，检测到伽马射线残留。
【方默优化版·微光符文】：发光效率：A+级，能量源：光能转化吸收，可循环，无任何有害辐射。
“天……我们一直在身上带着小型辐射源？”
“慢性自杀全是真的！”
学生中爆发出恐慌。
事实胜于雄辩。
三组冰冷残酷的数据，像三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邬伟强和整个传统符文教育体系的脸上。
邬伟强的智囊团彻底失声，看着数据，如同看到自己学术生涯的崩塌。
邬伟强本人，身体摇摇欲坠。
所有人都以为，辩论结束了。
方默赢了，赢得彻彻底底。
然而，方默放下刻刀，抬起头，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面无人色的邬伟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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