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释放神只？”
方默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却翘起一个玩味的弧度。
他非但没有流露出任何惊慌，反而好整以暇地打量着眼前这个戴着银色面具的男人。
元欣瑶紧张地攥住了方默的衣角，小声提醒。
“方默，他好像疯了。”
洛冰璃则是环抱着手臂，饶有兴致地倚在控制台旁，一双美眸在方默和收藏家之间流转，似乎在期待一场好戏。
“神只？就凭你？”
方默的语气充满了不加掩饰的轻蔑。
“我早就说过，你我不是一类人。”
面具下的电子合成音平静无波，却透着一股深入骨髓的傲慢。
“你追逐的，是力量，是财富，是那些凡俗之物。”
“而我，追求的是艺术，是永恒的、独一无二的美。”
他张开双臂，姿态狂热。
“你以为这池子里的金色液体，就是最终的宝藏吗？”
“不，那只是养料，是维持艺术品生命活性的营养液而已！”
“我真正的目标，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个。”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病态的兴奋。
“那就是被封印在这座避难所最核心的，那位沉睡了无数个纪元的——旧神使徒！”
“她，才是我毕生追求的最完美的藏品！”
方默嗤笑一声。
“所以，外面那个打得血流成河的守护者，只是你看门的宠物？”
“可以这么理解。”
收藏家坦然承认。
“要释放使徒，就必须先解除外围的神之血封印，也就是处理掉那个守护者。”
“而想要彻底杀死那个依靠整个避难所能量供应的守护者，唯一的办法，就是关闭这里的总能源开关。”
他指了指脚下的主控制台。
“而这个开关，就在这里。”
话说到这份上，他的图谋已经昭然若揭。
他看着方默，抛出了一个看似合情合理的提议。
“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
“你去外面，对付那个守护者，吸引它的全部注意力。”
“我留在这里，破解控制台的最终权限，关闭能源。”
“事成之后，我取走我心爱的藏品，而外面那一整池的神之血，都归你。”
“如何？”
这个提议听起来极具诱惑力，用一个麻烦的守护者，换取一池子足以让任何人疯狂的“神之血”。
“咯咯，小家伙，他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呢。”
洛冰璃轻笑起来，声音里满是戏谑。
方默也笑了，他看着收藏家，像是看着一个讲冷笑话的小丑。
“我为什么要相信一个，从一开始就想把我抓去做成艺术品的疯子？”
收藏家的耐心似乎耗尽了。
面具下，那双一直平静的眼睛里，闪过一道森冷的寒芒。
“因为，你没有选择的余地！”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猛地一跺脚！
“嗡！”
整个中央控制室的墙壁、天花板和地板上，瞬间亮起了无数道猩红色的符文！
这些符文彼此勾连，化作上百条燃烧着法则火焰的锁链，从四面八方，朝着方默三人攒射而来！
每一条锁链都蕴含着足以禁锢洞天境强者的恐怖力量！
“小心！”
元欣瑶惊呼出声，下意识就要撑开护盾。
然而，方默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脸上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他只是抬起了右手。
一座虚幻的、流光溢彩的画廊虚影，悄然在他身前浮现。
那正是他从收藏家手中夺来的战利品——法则画廊！
“咻咻咻！”
上百条法则锁链，带着毁灭性的气息，尽数射入了画廊之中。
预想中的惊天爆炸并未发生。
那些锁链没入画廊，就如同泥牛入海，连一丁点涟漪都没有激起，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什么！”
收藏家的电子合成音里，第一次出现了震惊的情绪。
“你……你居然已经解析了我的本源法则！”
方默收起画廊，淡然开口。
“你的法则，现在是我的了。”
“所以，这种小把戏，就别拿出来丢人现眼了。”
收藏家如遭雷击，身体僵在原地。
他最大的依仗，在对方面前，居然成了最可笑的玩具。
就在他失神的刹那，一旁的洛冰璃终于动了。
她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伸出一根纤纤玉指，对着收藏家的方向，轻轻一点。
一圈无形的波动，瞬间扩散开来。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整个控制室的空间，都化作了最坚固的琥珀。
收藏家保持着那个震惊的姿势，彻底凝固在原地，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他的思维还在运转，但身体却被禁锢在了更高维度的时空之中。
绝对的实力碾压！
“好了，小麻烦解决了。”
洛冰璃拍了拍手，笑吟吟地看向方默。
“现在，这个小玩具该怎么处理，你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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