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的怒吼，带着绝望与不甘，回荡在寂静的指挥室中。
通讯光幕闪烁了几下，信号彻底中断，只留下一片刺眼的雪花。
云曦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是鹰无痕……天鹰城的少主。”
她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天鹰城？”
方默转过头，看向她。
云曦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快速解释道：“在我们这片虚空乱流区域，除了云端之城，还漂浮着其他六座大型浮空城。”
“这七座城市，在远古时代曾签订过守望相助的盟约，共同抵御虚空中的危险。”
“天鹰城，就是其中实力最强的城市之一，他们的城主鹰战，是一位成名已久的88级强者，性格霸道刚猛。”
“没想到……连他们也……”
云曦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连最强的天鹰城都陷入了苦战，甚至到了向外求援的地步，可见他们遭遇的黑潮，比云端之城这边，只强不弱。
“盟约？”
方默捕捉到了这个关键词，脸上却露出一丝玩味的表情。
“既然是盟友，为何他刚才的语气，充满了质问，而不是请求？”
云曦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盟约是远古时代定下的……这么多年过去，七大浮空城之间，早就不是铁板一块了。”
“彼此之间资源竞争，人才抢夺，甚至暗中使绊子的事情，时有发生。”
“天鹰城仗着实力最强，行事一向霸道，没少欺压过其他城市，我们云端之城和他们的关系，也只能算一般。”
原来如此。
所谓的盟友，不过是塑料兄弟情。
大难临头各自飞，现在飞不动了，才想起来找人帮忙。
这时，城主云天河的身影，出现在了指挥室门口。
他显然也收到了天鹰城的通讯，脸色凝重。
“父亲。”
云曦连忙迎了上去。
云天河摆了摆手，目光却落在了方默身上，带着询问的意味。
“方默小友，你怎么看？”
他现在，已经习惯性地将方默放在了同等，甚至更高的位置上进行商议。
指挥室内，所有将领和幕僚的目光，也都聚焦在了方默身上。
不知不觉间，这个年轻人，已经成为了整座城市的主心骨。
所有人都以为，方默会分析利弊，讨论是否应该出兵救援，以履行盟约，或者保存实力，以防黑潮卷土重来。
然而，方默却笑了。
他走到巨大的沙盘前，手指在云端之城的位置上轻轻一点。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云天河，嘴角勾起一抹商人发现新商机时的独特弧度。
“城主。”
“看来我们的产品，有新客户了。”
产品？
客户？
指挥室内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完全跟不上方默的思路。
云天河也是一怔，随即反应了过来，眼中露出一抹惊异之色。
“你的意思是……”
“意思很明显。”
方默的手指，在沙盘上轻轻划过，指向了虚空中的其他几个方位。
“黑潮是全面的，既然天鹰城撑不住了，那么其他五座城市，情况恐怕也差不多。”
“他们现在，最需要的是什么？”
“是援军吗？”
方默摇了摇头。
“不，援军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他们最需要的，是一套能像我们一样，有效抵御黑潮的防御体系。”
“而我们，恰好有。”
他的话，让整个指挥室的空气都凝固了。
云曦张了张嘴，震惊地看着方默。
她终于明白了方默的意思。
他根本没有考虑过什么盟约，什么救援。
他想的，是把云端之城的防御技术……当成商品卖出去！
在这场席卷所有人的末日天灾里，发战争财！
这个想法，太大胆，太疯狂，甚至……太没有道义了！
“可是……方总管，见死不救，是不是……”
一名将领迟疑着开口，话语里带着几分不忍。
方默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
“战争时期，任何资源都是宝贵的。”
“我们的士兵，我们的能量，我们的法则武器，都不是大风刮来的。”
“凭什么要为了一个曾经的‘对手’，去无偿消耗我们自己的底蕴？”
“记住，我们不是救世主。”
“我首先要保证的，是云端之城，是这里每一个相信我的人，能活下去。”
他的一番话，让那名将领哑口无言。
是啊，方默说的没错。
圣母心在末日里，是最没用的东西。
方默不再理会众人，转头对身后的金玄子吩咐道。
“老金。”
“辛苦一下，立刻去起草一份‘城防安全整体升级方案’。”
“把我们的破穹巨弩、法则箭塔、绞杀法阵、能量护盾优化技术，所有能卖的东西，都打包进去，分成不同的套餐。”
金玄子眼睛一亮，猥琐一笑，搓了搓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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