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灰道往里走了不到五十米，前方忽然亮起一片暗红色指示灯。而是军部旧设施里专门用于身份比对的识别台。
整座识别台埋在墙体里，台面落满了灰，边角还有被高温熔过后重新冷凝的痕迹。若不是左侧那串几乎熄灭的识别环突然自己转了半圈，几人都未必会第一时间注意到它。
顾长风凑近一看，嘴角都抽了一下。
“不是吧，这东西还能活着？”
苏青禾扫了一眼线路。
“不是它活着。”
“是它刚识别到了某种能匹配的东西，临时被唤醒了。”
她说这话时，几个人的目光几乎同时落到了林夜身上。
因为这里最像“匹配源”的，只会是他。
林夜没退。
都走到这里了，往后缩只会让事情更难看。
他直接把深区通行牌按上了识别台中央。
下一秒，整座台面像是被什么东西强行拉回了通电状态，环形识别光一层层亮起，从牌面一路扫到林夜手背，最后停在他胸口位置。
【旧门残留匹配中……】
【灰四出口改写记录校验中……】
【火种计划二级档案唤醒……】
最后一行字跳出来的时候，顾长风连呼吸都顿了一下。
谢临川眼神瞬间锐了。
秦照野则像是早有心理准备，只是把注意力提得更高，防着这台旧设备随时可能出什么意外。
魏观山的声音也在同一时间从天花板角落的监控扩音器里传下来。
“都别动。”
“让它跑完。”
识别台没有立刻给出结果。
相反，它像是从多年前冻结的旧数据库里硬生生往外拖东西，一行行数据乱跳，很多字都已经残损不全。
可最关键的那几句，还是被林夜看清了。
【任务组：林战 / 苏明岚 / ……】
【路由异常：出口改写为入口】
【偏移编号：灰四-17】
【关联样本：未完成登记】
最后那句像一根针，瞬间扎进所有人心里。
未完成登记。
这意味着林夜和这里有联系，可那联系并不是正常立档留下的。
顾长风下意识骂了一句脏话。
“有人把出口改成入口，还把登记掐断了，这不就是明摆着想让人死里面？”
谢临川冷声道：“重点不止这个。”
“它为什么会对林夜起反应？”
问题一落地，气氛一下变得更绷。
不是怀疑林夜有问题。
而是所有人都知道，这个答案一旦被外面更多人听见，绝不会只停留在“好奇”上。
好在魏观山没给旁人插手的机会。
“深区记录先按军部一级封存。”
“外部调阅全部驳回。”
识别台另一侧，一盏代表远程接入的蓝灯忽然疯狂闪了起来。技术员的声音从扩音器后面压着火气传出。
“魏教官，外部有加急调阅申请，来源是赵氏资源复审办公室。”
顾长风直接乐出了声。
“还真是一刻不消停。”
魏观山的回应更干脆。
“驳回。”
“理由写：军部深区内选进行中，任何场外调阅无效。”
蓝灯亮了两下，很快熄灭。
可林夜知道，赵家既然能这么快闻到味，就说明他们和当年这批旧物流、旧记录之间，绝不只是普通的外围关系。
识别台最后“滴”的一声，吐出了一张已经泛黄的权限条。
上面只有一句话。
【前往一层比对室，可解锁剩余残页。】
也就是说，真正的答案还在更里面。
而他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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