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七预热线的名字挂在新生营日程表最不起眼的位置。
若不是第二页刚把旧编号翻出来，谁都不会把这样一条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前测路线，和当年的特殊地窟试验批次联系到一起。
苏青禾把两份编号并在一起比对，越看越冷。
路径长度、拐点分布、备用撤离口和观测点数量几乎完全重合，差别只在外层说明被换成了“基础耐压前测”“新生安全分层”“资源点适应演练”这些听上去很正常的术语。可一旦把旧页楼第二页的暗注叠上去，整套包装就像一层贴得并不严实的新皮。
“这不是借鉴旧线。”赵承岳低声道，“这是把旧线洗干净，继续拿来用。”
林夜也这么想。
如果第三坑真的和特殊地窟名额、校路人名单、返校印改写是同一条暗线，那天武现在重新开这条前测路，就绝不可能只是为了给新生做一场普通测试。更像是有人想借今年这批最出挑的新生，再筛一轮能不能承火、能不能校路、值不值得继续往下压的人。
这和总纲里的主线也正好咬住了。
夜神教一直盯着他，不是单纯因为武考前十，而是因为他已经踩进了当年火种计划外层留下的旧轨。特殊地窟、新生前测、旧页楼深页，这些原本看似分散的东西，正在越收越紧。
顾长风第一个反应是直接去炸日程表，把这条路先停了。
可林夜摇头。
现在去闹，最先被抹干净的一定不是日程，而是旧页楼刚露出来的那些痕迹。对方既然敢把甲七旧批次重新换皮推出，就说明他们不怕正常质疑，只怕有人能把过去和现在一口气对死。
“那就进去。”林夜说。
这三个字让赵承岳都抬眼看了过来。
进去，不是顺着安排当工具人，而是主动把自己放进这条线最想要他出现的位置。只有站到甲七预热线里，第三坑、监护扣和现在的校内暗手才会继续露下一步。
就在这时，黑炉导师终于从旧页楼外走了进来。
他没有问第二页翻出了什么，只扫了一眼墙上的编号，便冷冷开口:“甲七这条路，当年死过人，也断过线。现在敢再拿出来，就说明有人已经把锅和接手的人都提前备好了。”
顾长风听得后背发紧。
黑炉导师却没再多说，只把一枚很旧的火纹拓片扔给林夜。拓片边缘已经磨损，中央却还留着一道极细的扣痕。
“不是监护扣。”黑炉导师道，“但它知道监护扣最后一次亮在哪里。”
苏青禾一接手就发现，这道拓片的指向和甲七预热线的终点几乎重合。换句话说，第三页要找的那枚外扣，大概率就在新生前测真正的终点附近。
墙面上的管理员提示也在这一刻给出最后一条补充。
开启第三页需集齐三扣。现有两扣已齐，外扣行迹已现。若外扣先落他人之手，第三页将优先向代理监护人开启。
林夜把那张拓片握紧，第一次清楚感觉到这场争的不再只是信息先后手。
谁先摸到甲七终点，谁就可能先拿到第三页的话语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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