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响终段的榜没有挂在墙上,而是悬在门后半空。榜面像一层压低的天幕,每支队伍的名字都被不同颜色的外印托着,越靠前越亮,越靠后越像被泥水泡过。临江队进入时,榜上有数十道目光同时偏来,赤边灰扣和冰蓝眼纹让他们不像普通参赛队,更像一份刚被送上桌的难题。
榜前第一道压力来自名次本身。中游位置看似安全,实则最容易被上方强队压路,也最容易被下方队伍拿来换分。系统提示没有感情地落下:终段以榜压验队,队伍须在三轮冲榜、守榜、验榜中保留有效资格。顾长风听完就笑了一声,说这地方把人当秤砣称。
林夜没有急着冲。烬牙留下的火纹还在远处等他,侧门十七的听证权也不能随便暴露。他把空火压到掌心,只照榜,不碰榜。榜光照回来时,他看见临江队名字下方有一条很细的暗线,暗线不是扣分项,而是旧徽听证权通往终段证席的入口。
宋砚把旁听符贴在证箱盖上,低声说他们不能只守住名次,还要守住这条暗线。苏青禾站到队伍左侧,冰蓝眼纹轻轻亮起,替每个人分出一寸呼吸余地。顾长风则把枪锋横在榜压最重的位置,不抢第一,却让所有想从临江队身上借力的队伍都看见那条锋线。
第一轮榜压落下时,临江队被迫后退半步。半步不算失败,却让排名下滑三格。周围有人笑,也有人立刻上前试探。林夜没有理会那几道笑声,他让吞火虫贴着腕骨听榜内火声。那火声杂乱,却有一道来自深门之后,像烬牙隔着榜敲了一下指节。
短暂的空隙里,终段榜前落压留下的余波没有散。在终段榜前落压这一轮里,周围队伍起初只看见临江队又一次站在风口,可真正靠近的人才发现,他们每一次选择都压着前面章节留下的旧债:旁听符不能白拿,灰席不能白占,侧门十七不能只当噱头,烬牙的火也不能被写成单纯的机缘。林夜把终段榜前落压牵出的这些线一条条压回心里,没有让它们变成口号。他很清楚,越接近终段榜前落压背后的王城门票,越不能用一次爆发盖过所有问题。
韩烈没有在终段榜前落压这个节点多夸一句,只在耳扣里提醒他们记住当下的队形。顾长风记的是终段榜前落压里锋线承压后的呼吸,苏青禾记的是潮线和冰门之间的节拍,宋砚记的是证页该公开到哪一步,林夜记的则是吞火虫每一次想冲出去时被按住的瞬间。这些属于终段榜前落压的细节暂时不能让排名大跳,却会决定他们进入下一轮时是散兵,还是一支真正能被王城看见的小队。
终段榜前落压之后,临江队没有得到完整喘息。终段榜前落压留下的榜面、灰席或影位仍在轻微震动,像提醒他们刚才只是把一层压力推开,后面还有更硬的门。林夜抬头时,能看见强队的目光、豪门的沉默、王裔真影的兴趣和白烬灰名的耐心同时落在终段榜前落压之后的队伍身上。那种由终段榜前落压带来的感觉并不舒服,却让他确认一件事:他们终于不再是被临时补录进来的队伍,而是别人不得不认真处理的变量。
榜面忽然浮出一行小字:终段证席开启,持听证权者可入局,但须交出一项队伍代价。宋砚看见那行字,脸色瞬间变了。因为代价栏里最先亮起的,不是分数,而是临江队刚刚得到的冰蓝眼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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