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槽更深处传出无声震动时，空白封签上的半个“侯”字重新亮了。
它像等到了机会。大空壳用拟声制造救援压力，旧符用横槽连接封火库，临收残字把火海样本挂到人名上，伪侯印此时再亮，就能把所有线都扣到“封侯资格有污”上。
审查官的手背还肿着，却第一时间把问台牌压住。
伪侯印没有直接冲问台牌，而是照向营令台通信灯。通信灯闪了一下，灯面出现半圈红影，像正印被污染了一角。
校官脸色一变：“它要污营令台回令。”
林夜在后位开口：“用旧令照新令。”
韩烈翻开旧规册，找出边境封侯预备令的旧式印样。旧印样不是实物，只是一页纸上的规程图，但图上有完整印环、印脚和留白位置。若伪侯印是真从营令台正印脱落，照旧印样会合；若是敌方伪造，至少有一处不合。
连沧把旧印样放在通信灯旁。伪侯印红影立刻贴过去。
第一眼看，印环几乎完全吻合。
顾长风低声骂了一句：“像真的。”
苏青禾没有说话。她把裂镜仅剩的冷光照到印脚位置。冷光一过，印脚下方露出一道细小的逆纹。正印印脚会向内收，伪印这道逆纹却向外撕，像故意把印力引出营令台。
韩烈沉声道：“印脚反了。”
审查官立刻报事实：“伪侯印印环近似正印，印脚反向，不得作为营令台正印碎片。”
伪侯印红影猛地一缩，转而扑向林夜的护送指挥印。它想把自己贴到林夜的责任印上。只要贴成，赤牙就能说林夜借伪侯印压路。
林夜没有收回指挥印。
他把指挥印留在校官手里，自己仍不碰。校官反应很快，把指挥印翻面。背面没有印纹，只有一行刻字：护送，不定功。
伪侯印贴不上去。
宋砚的口头核准立刻落下：“林夜护送指挥印背面刻明护送，不定功。伪侯印不得转入功绩栏。”
湿字在灰幕边缘炸开：他想封侯。
林夜终于看向那行字。
“想不想，不是证据。”
他这句话不高，却让外台所有人的动作都稳了一分。封侯战的最大诱饵，不是火海，也不是高阶战力，而是让林夜急着证明自己该封侯。只要急，赤牙就能把每条路都写成私功。
审查官在记录上补了一行：封侯资格待核，当前全部证据仅用于路线、样本、污染反证和流程完整性，不用于功绩认定。
营令台通信灯稳定下来。红影从灯面脱落，像烧尽的纸灰落在地上。
陆小棠用镊子夹起那点纸灰，封入伪印残屑袋。她手背旧伤还红着，动作却很稳。
“伪印有实灰。”她说，“不是单纯火影。”
这句话让审查官眼神一变。伪印若有实灰，就说明赤牙手里有某种可以模拟营令台印力的材料。
营令台追加回复：伪侯印实灰送入独立检验。夜刃保持现位，不得追灰源。
林夜点头。
他不追灰源。
但伪印照伪已经成立，赤牙再想把“侯”字塞进他的名字里，至少要先解释那道反向印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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