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罗内帐四字刚现，窄旗文书先烧自己的断袖。
空账框里的旗芯轰然爆开，七柄已经暗下的新刀被火线重新点亮。那不是传令，是焚芯后的最后一道死令。十九名清页兵无论站在哪边，都必须在一轮火尽前杀掉粮签活口。
刀阵终于冲了。
顾长风不能顶墙，苏青禾双臂不能结封，阿钧脚踝开裂，赤牙的枪也只剩最后一刺。三坡没有完整盾线，窄旗挑的正是这一刻。
林夜向前一步，掌心第八焦线瞬间亮透封布。
冷铜盒里的吞火虫撞了一下盒盖。
他没有开盒。
“守板，不收人。”
赤牙把最后一刺交给了地面。偏斜枪头扎进粮槽影与责任板之间，枪身横成一道低栏。冲在最前的清页兵可以越栏，却必须踩碎自己的空圆粮签。
第一人停住。
后面的刀撞上来，甲叶与刀背在低栏前挤成一团。窄旗文书厉声催火，焚芯死令从他们背后烧进肩甲。
先前丢刀的三人转身，用空甲去堵死令。火一入甲，肋侧空圆粮签同时变红。他们不是为了人族守线，只是不肯让自己的粮印被窄旗烧成无名尸。
西值暗钩火突然斩下。
它切断了六名旧钩兵与粮车之间的借器线，逼他们当场选边。六人若回西值，便退出清页军；若留窄旗，就失去换火护甲与火盐。
四人后退。
两人仍向前。
东值白火也没有闲着。它打开东侧回廊，却只准卸刀者通过。带刀入廊，东值便立刻封路。王庭两值各自抢人、抢责，三坡只是把选择照在所有人面前。
窄旗文书见刀阵开始散，猛地将右手按向第七照口。
七口照火同时下压，目标不再是粮签，而是宋砚面前那根军仓冷钉。只要毁掉“先灭签”的记录，死令便能改写成临阵镇乱。
苏青禾没有动冰。
她侧身挡在宋砚前，左肩承下第一层火压。右臂本就麻木，这一撞让她半边身体都失去平衡。孟小澄及时托住她，没有让她倒到责任板上。
“我只判一次。”苏青禾咬住血气，“七口火越过清页兵，先烧记录。窄旗不是镇乱，是灭责。”
白鳞听使报火向。
黑王验骑用散开的三页残册报火差。
三钉领头者把贯裂骨尺与冷钉并压，尺中央的裂缝又宽一线。
三方共同托住这一次判断，不让苏青禾独自成为证源。
林夜终于出手。
他没有吞七口火，只用暗鳞覆住前臂，抓住落在地上的旗芯火影，猛地向西口一扯。火影离旗，不能伤窄旗文书，却把焚芯死令的来路完整拖过十九道粮槽。
每一道槽都亮了。
十九名兵全在死令之内。
这不是清理三个逃兵，是窄旗准备灭掉整支无名清页队。
最靠后的六柄刀同时落地。
紧接着又是三柄。
连同先前卸刀者，十九人中已有十二人退出刀阵。剩下七人仍握刀，却没有再往前一步。所谓清页军半营，在公开粮签前第一次拒绝替窄旗死。
窄旗文书的右手还按在第七照口上。
垂直火台忽然垂下一道赤金拘链，绕过所有卸刀兵，直接扣住他的手腕。
链上亮出的不是人名。
是烬罗内帐的收兵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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