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座民用火塔亮起时，韩烈的脸色比看见三门同时告急更难看。
军门有防序、有守位、有战团公令。民用火塔只负责城内取暖、照明与最低层火能分配，平日不会接收星门外防信号。一旦它被高维路标点亮，敌人便能绕过军线，直接把战场压进普通人的生活节点。
白色棱片在杯面轻轻一转，火塔的轮廓立刻清楚了一分。
塔下出现成片模糊人影。
有人提水，有人抱着孩子，有人在等夜间配给。他们看不见北天星门，更不知道自己的灯火已经成为一枚落点。
白衣使者残声道：“这才是蓝星真正的火种。军门守不住，城里每一盏火都可以替它开路。”
林夜胸前的文明火种余痕骤然发烫。
古城城心也重重跳了一下。赤金圆印第一次主动朝蓝白方向偏移，像对另一座文明的民火生出本能回应。井下完整吞火印立刻张开，要把两处火心牵成同一条所有权。
林夜抬手挡在城心与杯面之间。
“看见，不等于认领。”
城心没有反抗，只把圆印停在他掌外。门后背光也没有铺路。它们承认远处有火，却不把古城的名压到蓝星百姓头上。
赵成岳让阿骏把断皮带四段全部拆开。军门三段留在黑石左侧，民用火塔单独放在右侧，中间不设连接。
宋砚观察杯中人影。路标每转一次，最先清楚的都不是塔身，而是人群脚下的配给刻度。敌人没有掌握具体姓名，却掌握了火能发放的节拍。
“它借的是用火规律。”宋砚道，“谁在什么时辰领火，哪座塔负担最重，都是它的坐标。”
陆小棠用腕骨推来空药壳。壳里残留一点药味，靠近杯面后，民用火塔旁立刻多出一片模糊医棚。
“连伤病用火也被记进去了。”她咬牙，“它会先压最不能停火的地方。”
苏青禾没有封住塔影。她以血霜分出取暖、医用、照明三条现时线，每条都只标用途，不标人名。右臂失去知觉后，她左手也开始发颤，冷线仍没有越过普通人的选择。
白色棱片忽然射出三道光，分别扑向三条用途线。
它想把用途变成优先攻击序列。
年轻押车人站到医用线前，却不以身体挡光。他将掌心血按在药壳外，留下“此处有伤者”的事实，又把手移开，不让敌人锁住固定救治位置。
近门老人也把水结从原位挪出半步。中门押车人拆开粮结，分成两小份。所有用途都还在，人和物的位置却不再服从原有节拍。
韩烈看懂后立刻道：“民用节点进入战时活序。用途公开，位置轮换；不得以固定配给表列军门坐标。”
公报传出，塔下模糊人影开始自行交换位置。提水者把桶交给另一个人，抱孩子的女人退到没有灯影的墙后，医棚的火被分成三份。那不是夜刃替他们逃，而是公报只给出危险，让活人自己改动现位。
白色棱片上的三道光接连落空。
它第一次出现裂痕。
裂痕里却没有异族面孔，只露出一串更高层的冷白刻度：一、三、七、十三。
宋砚看着数字变化，忽然明白过来。
“这不是攻击顺序。”
“它在测一座文明，多少个火节点同时熄灭以后，会开始自相争夺。”
杯面之外，第二座民用火塔随即亮起。
喜欢高武：F级吞火虫？我能吞噬万物请大家收藏：(www.20xs.org)高武：F级吞火虫？我能吞噬万物20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