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离开学校后,南鸣律掏出手机,屏幕亮起,显示着母亲几分钟前发来的消息:
「小律,今晚我和你爸公司都加班,晚饭你自己解决吧,钱转给你了,吃点好的,别凑合。[转账通知]」
简洁、直接,一如他母亲的风格,南鸣律点开通知,确认了到账的金额,足够他吃一顿相当不错的晚餐。
他站在傍晚的街头,略微思考了片刻。
回家自己做也不是不行,但冰箱里存货不多,也懒得折腾。
于是,他决定在外解决。
脚步不自觉地就走向了记忆中的方向,夜食亭,那家之前和与地织、后杉睦一起吃过饭的、食物不错价格也公道的小餐馆,傍晚时分正是这类小馆子开始上客的时候,暖黄色的灯光从玻璃窗里透出来,混合着食物煎炒烹炸的香气,在微凉的晚风中格外诱人。
南鸣律推开门,门上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叮铃声,店里已经坐了不少人。
他目光扫过店内,寻找着空位。
就在他视线掠过靠窗角落的一个位置时,忽然顿住了。
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独自坐在那里。
是后杉睦。
她背对着门口的方向,低着头,肩膀微微塌着,深棕色的短发有些凌乱地散在颈后,那对标志性的小翅膀也无精打采地耷拉着,她面前的桌子上,摆着几盘炸串、烤物之类的小吃,但看起来根本没动几口。
吸引南鸣律注意的,不是她面前几乎没动的食物,而是她整个人散发出的一种极不对劲的状态。
她坐在那里,身体却有些控制不住地微微左右摇晃,脑袋也一点一点的,像是困极了随时要睡着,又像是……喝醉了?
南鸣律眉头微蹙,灰色的竖瞳敏锐地捕捉到更多细节,他稍微挪动脚步,换了个角度,看清了桌子的另一侧。
那里,摆着几个已经空了的、小巧的白色瓷瓶,是那种典型的、装高度白酒的小酒瓶,粗略一看,至少有四五个,东倒西歪地散落在桌角。
在南鸣律有限的认知里,啤酒能喝上几罐已经算酒量不错,而白酒……尤其是这种小瓶装、度数不低的,按照这个空瓶数量,后杉睦摄入的酒精量恐怕相当可观,以她那娇小的体型和平时并不嗜酒的表现来看,这绝对已经超出了安全范围,极有可能出事。
没有丝毫犹豫,南鸣律径直走了过去,他绕到后杉睦身侧,伸出食指,轻轻拍了拍她因为醉酒而显得有些单薄的肩膀。
“后杉睦。”
他的声音不高,但清晰,试图唤回她的神智。
趴在桌子上的后杉睦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惊醒了,她有些困难地抬起头,动作迟钝得像是生了锈的机器,暗红色的瞳孔努力地对焦,过了好几秒,才勉强凝聚在南鸣律的脸上。
她的脸颊酡红一片,眼神迷离涣散,呼吸间带着浓重的酒气。
“嗯……?”后杉睦歪着头,眼神涣散地看了南鸣律好几秒,仿佛在努力辨认眼前这个模糊的人影是谁,浓重的酒气随着她含糊的吐息扑面而来,“谁……你是谁啊?长得……有点眼熟……”
她试图抬起手指向南鸣律,但手臂软绵绵地抬到一半就垂了下去。
“是我,南鸣律。”南鸣律耐着性子又重复了一遍,眉头皱得更紧,他扫了一眼桌上那几个空酒瓶,又看了看后杉睦绯红得不正常的脸颊和明显失去焦点的眼神,确认了自己的判断,“你喝醉了,喝了多少?”
“醉?我才没……没醉呢!”后杉睦猛地直起一点身体,但立刻又因为眩晕晃了晃,不得不撑住桌子,她用力甩了甩头,试图让视野清晰些,暗红色的瞳孔里水光潋滟,却聚不起神,“我……我清醒得很!我还能……还能喝!”
说着,她似乎为了证明自己没醉,又或许只是想继续用酒精麻痹自己,摇摇晃晃地伸手去够桌上一个还剩小半瓶白酒的瓷瓶,她的手指抖得厉害,几次都没抓稳瓶身。
南鸣律看着她这副样子,心头那点因被打扰晚餐而产生的不快迅速被更实际的担忧取代,他不再废话,直接出手,快而稳地抓住了后杉睦试图拿酒瓶的那只手腕。
手腕纤细,皮肤滚烫,脉搏在指尖下跳得又快又乱。
“别喝了,你已经过量了。”
“放开……你放开我!”后杉睦被他抓住手腕,先是一愣,随即挣扎起来,醉酒后的她力气不小,又带着一股不顾一切的蛮劲,“我……我还要喝!你凭什么管我!你……你是与地织派来监督我的吗?!连喝酒都要管?!他……他都不理我了……我喝不喝酒关他什么事!关你什么事!”
她语无伦次地喊着,眼眶迅速泛红,眼泪毫无征兆地大颗大颗滚落下来,混合着脸上的潮红和酒气,显得狼狈不堪,她另一只没被抓住的手胡乱挥舞着,想去够那个酒瓶,身体也因为挣扎而更加不稳。
南鸣律没想到她反应这么大,但抓着她手腕的手没有丝毫松动,他必须阻止她继续摄入酒精。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