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鸣律就这样,带着一份罕见的“大脑宕机”状态,朝着社团活动室走去,脚步比平时更沉,灰色的眼眸也有些失焦,仿佛还沉浸在那个关于“匿名仰慕者”和“咖啡厅约会”的谜团里。
推开编辑部活动室的门,南鸣律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将书包放在脚边,动作有些机械,他甚至没注意到自己面前的桌上,已经整整齐齐地摆着三个包装风格各异的巧克力盒子。
一个是用银灰色金属质感包装纸、系着黑色蕾丝带的,风格冷冽利落,显然是乙辻光的风格。
一个是用花里胡哨的彩色波点纸、系着夸张金色蝴蝶结的,透着股漫不经心的浮夸,一看就是三下肃的手笔。
还有一个是用素雅的牛皮纸简单包裹、系着一根细麻绳的,上面贴着一小张拍立得照片,简洁又带着点文艺感,是池凛羽的。
南鸣律的目光在三个盒子上停留了几秒,才反应慢了半拍地意识到,这是社团伙伴们给他的义理巧克力。
他刚准备回礼,头顶就忽然被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喂,发什么呆呢?” 乙辻光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椅子,抱着胳膊站在他旁边,眼眸带着点探究地看着他,“一进来就魂不守舍的,叫你都没听见,怎么,情人节收巧克力收到手软,乐傻了?”
南鸣律被拍得回过神来,灰色的竖瞳眨了眨,看向乙辻光,又扫过闻声看过来的三下肃和池凛羽,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又觉得这事说来话长,且……难以启齿。
他这罕见的犹豫和“魂不守舍”显然引起了所有人的兴趣,三下肃从沙发上支棱起来,鬣狗耳朵竖得老高,一脸“有八卦”的表情:
“哟?我们南鸣律同学这是怎么了?该不会真的被哪个女生的巧克力砸晕了吧?”
池凛羽也停下了贴照片的动作,黑白分明的眼睛平静地看过来,嘴里的棒棒糖不动了。
南鸣律看着三双聚焦在自己身上的眼睛,知道躲不过去了,他沉默了几秒,像是在组织语言,然后,用那种试图保持平静、但尾音却泄露了一丝不确定的语调,低声开口:
“我……收到了……本命巧克力。”
活动室里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
“哈?!!!”
三下肃直接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动作之大差点把沙发带倒,他瞪大眼睛,棕黄色的瞳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你、你说什么?!本命巧克力?!南鸣律?!你?!真的假的?!骗人的吧!”
池凛羽也微微睁大了眼睛,嘴里的棒棒糖“啪嗒”一声掉在了桌上。
连乙辻光都愣了一下,抱着胳膊的手放了下来。
“本命巧克力?” 她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怀疑,“你确定?不是谁放错了?或者……是某种新型的恶作剧?”
南鸣律看着他们三人如出一辙的、混合着震惊、怀疑和“这不可能”的表情,心里那点因事件本身而产生的荒谬感,忽然被冲淡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微妙的……证明欲?
他没有辩解,只是默默地从书包侧袋里,再次拿出了那个粉色的盒子,以及那封折叠好的淡紫色信笺,放在了桌上。
三下肃一个箭步冲过来,几乎是用抢的拿起那个粉色盒子,翻来覆去地看。
“粉色!爱心!还是手工包装!” 他每说一个词,脸上的不可思议就加深一分,“这、这怎么看都是……”
乙辻光则更快一步,伸手拿起了那封信笺,她没有立刻打开,而是先仔细看了看信纸的质地和折叠方式,然后才缓缓展开,她的目光快速扫过上面的字迹,眉头渐渐蹙起。
三下肃和池凛羽见状,立刻也挤到了乙辻光身后,伸长脖子,几乎是脑袋碰脑袋地凑在一起,仔细阅读起那封信来。
几秒钟后。
“这、这这这……” 三下肃指着信纸,手指都有些抖,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呆滞,“真的是情书啊!还约你去咖啡厅?!我的天!南鸣律!你走了什么桃花运?!”
池凛羽也罕见地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她看看信,又看看南鸣律那张至少表面依旧没什么波澜的脸,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迅速转身回到自己的工作台,拿起挂在脖子上的相机,对准那封摊开的信,“咔嚓”一声,拍了一张。
“你干什么?” 乙辻光瞥了她一眼。
“取证。” 池凛羽言简意赅,看着相机屏幕上的照片,黑白分明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八卦的光芒,“情书……这种东西,我只在电视和小说里见过,实物,而且还是给南鸣律的……很有记录价值。”
乙辻光没理会池凛羽的“取证”,她重新将目光落回信纸上,指尖轻轻点着“转角咖啡厅最里面的卡座”那一行字,嘴角勾起一个意义不明的弧度。
“匿名,仰慕,咖啡厅约会……还真是标准的青春剧套路。” 她看向南鸣律,眼神锐利,“你怎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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