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三下肃带着南鸣律和灰宫隐,穿过那条熟悉的、略显僻静的小巷,停在了女仆咖啡厅的招牌下面,玻璃门上映出三人各异的影子——三下肃挺着胸脯,鬣狗耳朵竖得笔直,尾巴在身后快速摆动着,一副“我来报仇了”的架势;南鸣律站在他身后半步,灰色的眼眸平静地看着那扇门,脸上没什么表情;灰宫隐则微微低着头,深灰色的眼眸从口罩上方盯着那装饰着蕾丝花边的门框,蛇尾在脚边不安地蜷着,尾尖微微颤抖。
三下肃一把推开门。
“叮铃——”
“欢迎回来,主人!”两个穿着黑白女仆装的猫亚人女生站在门内两侧,同时微微屈膝行礼,声音甜美,带着训练有素的整齐划一,橘猫女仆的眼睛弯成了月牙,银渐层女仆的微笑温柔而得体。
三下肃的尾巴摇得更欢了,他挺了挺胸,棕黄色的眼眸扫过店内,像是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三位主人,这边请~”橘猫女仆走在前面,将他们引到靠窗的一个四人卡座。
三下肃一屁股坐进了靠窗的位置,拿起桌上那本装饰着蝴蝶结的精美菜单,翻了两页,看也不看,就朝着站在一旁等待点单的银渐层女仆抬了抬下巴。
“三份爱心蛋包饭。”他的语气带着一种刻意的“主人”范儿,“都要加美味魔法服务。”
他顿了顿,棕黄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恶劣的光芒,嘴角向上弯起一个弧度。
“对了,让那个白头海雕女孩来。”
银渐层女仆微微一愣,浅灰色的眼眸眨了眨,但职业素养让她很快恢复了那副甜美的微笑。
“好的,主人,请稍等。”她微微屈膝,转身离开了。
三下肃靠回椅背,双手枕在脑后,尾巴在身侧悠闲地摆动着,他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灰宫隐,又瞥了一眼坐在他旁边、正低头看菜单(实际上什么都没看)的南鸣律,棕黄色的眼眸里满是得意。
“等着看吧,”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里的那股“看好戏”的劲头却很足,“池凛羽那家伙,肯定会生气得要死,但又不敢发作,到时候大家一起好好嘲笑她。”
灰宫隐的蛇尾在脚边轻轻卷了一下,他抬起头,深灰色的眼眸从口罩上方看着三下肃,带着一丝犹豫。
“……那样不会挨揍吗?”
三下肃摆了摆手,棕黄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你想多了”的光芒。
“不会不会。”他的语气笃定,“她要是敢揍人,我们明天接着来,后天接着来,天天来,她还怎么打工?”
“哦……”
就在这时,被点名的池凛羽从后厨方向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身黑白相间的女仆装,脸上没什么表情,黑白分明的眼眸半睁半闭,那对耳廓上的羽毛服帖地垂着,手里的托盘端得稳稳当当,上面摆着三份蛋包饭,番茄酱的红色在暖黄的灯光下格外醒目。
她大概是听到有人指名要她服务,心里还困惑了一下——谁会专门点她?她来这家店打工的时间不长,认识的人不多,会专门来找她的就更少了。
然后,她看到了三下肃。
那张坐在靠窗卡座里、嘴角向上弯起一个恶劣弧度、棕黄色的眼眸里闪烁着幸灾乐祸光芒的脸。
池凛羽的脚步顿了一下。
她脸上的困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沉沉的、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额角有青筋在微微跳动,耳廓上的羽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炸开了一小撮,在日光灯下像是一朵带着怒气的白色小花。
她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端着托盘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微微泛白,但那托盘还是稳稳地、不偏不倚地放在了三人面前的桌上。
“竟敢带着新人来看我出丑。”她的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只有三下肃一个人能听清,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压抑的怒意,“三下肃,你是找死吗?”
三下肃靠在椅背上,双手枕在脑后,棕黄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得意,他不仅没有害怕,反而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一些,鬣狗耳朵微微抖动着。
“你最好乖乖履行你女仆的工作,”他的声音同样压得很低,但语气里的威胁意味却很足,“否则我就投诉你。”
池凛羽的额角又跳了一下。
她没有说话,只是从托盘上拿起那瓶番茄酱,拧开盖子,转身走到了南鸣律身边。
她微微弯下腰,在南鸣律面前那份蛋包饭的黄金色表面,用番茄酱画了一个爱心。
“美味魔法,”她的声音有些僵硬,带着一种刻意放软的语调,“让蛋包饭变得更好吃哦。”
她直起身,双手在胸前比了一个心形,脸颊微微泛红,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嘴角向上弯起一个弧度——那笑容很勉强,但确实是一个笑容,比起上次,这次她专业得让人挑不出毛病。
三下肃的尾巴在身后得意地摆动了一下。
“到我了到我了!”他迫不及待地往前凑了凑,棕黄色的眼眸亮晶晶的,“快给我也画一个爱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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