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戏剧社的活动室里,几把锻造好的刀被整齐地摆放在舞台边缘的长桌上,铁灰色的刀身在灯光下泛着冷硬而沉静的光泽。
浅书怜几乎是第一个冲到桌前的,她的脚步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雀跃感,那对犬耳从头顶完全竖了起来,尾巴在身后以极高的频率左右摆动着。
她伸手拿起那两把一长一短的刀,握在手里掂了掂,浅书怜满意地笑了出来,蜜金色的眼眸亮晶晶的。
“哇,好棒!重量刚刚好,而且锻造得也好精致!”她说着,双手握着那把太刀的刀柄,朝空气里比划了一下,动作带着一种努力想要显得帅气但依然透出了几分生涩的稚拙感,“感觉握着这个,我都能真的去当武士了!”
反夜月站在她旁边不远处,手里握着那把锻造好的野太刀,刀身比她本人还要长出一截,深色的刀柄被她双手握住,刀尖微微朝下。
她没有像浅书怜那样做夸张的挥砍动作,只是安静地调整了一下握持的位置,然后微微侧过身,让刀身的重心从她手掌的接触点平稳地滑到刀尖的方向。
她放下刀,琥珀色的猫瞳从刀身上抬起来,落在浅书怜那张还带着兴奋余韵的脸上。
“社长说打戏的部分让我们两个自由发挥就好,所以.......”说着,反夜月眯了眯眼,“你去找南鸣律同学练习了吗?”
浅书怜的动作顿了一下,她握着太刀的手还保持着那个刚刚完成一次挥砍的姿势,听到反夜月那句问话之后,她自然地收回了手臂,把刀横在身前,蜜金色的眼眸在反夜月脸上停了一瞬,然后她笑了。
“啊,我确实去找了,不过南鸣律同学说他也不怎么了解这种东西,所以就没教成。”
反夜月的猫耳在听到那句回答的时候轻微地动了一下,随后她收回目光,重新握起那把野太刀,像是要把注意力转回自己手上的事情上。
但她心里确实是松了一口气,那种放松感没有出现在她的表情上,也没有改变她握着刀的姿态,只是在她垂在身侧的尾尖短暂地放松了一点。
然而浅书怜已经整理好了腰封,重新直起身来,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一样微微歪了一下头,那对犬耳轻快地动了一下。
“不过后来我们两个就顺路去了一趟市里新开的那家猫咖。”她说着,蜜金色的眼眸带着一种正在回味的柔和感微微眯了一下,“咖啡还挺好喝的,环境也不错,猫咪都很亲人,有一只灰色的缅因猫特别喜欢趴在南鸣律同学膝盖上,怎么赶都不肯下来,特别可爱,反夜月同学有机会的话也可以去坐坐。”
反夜月的猫耳在那几句话落定的过程中保持着一种安静的姿态,既没有朝前倾也没有向后抿,她握着野太刀的手指也没有变化,依然保持着那种已经适应了重量的姿态。
但她的额角短暂地跳了一下,刚好被她垂落的刘海遮去了大半。
“……是吗。”她应了一声,声音依然是那种不高不低的调子,语速也没有变化,“听起来确实不错,有机会我会去看看的。”
她说完后微微偏过身,把手里那把野太刀横过来。
浅书怜听到她那句简洁的回应,依然保持着那个笑着的弧度。
“那就太好了,不过反夜月同学还是叫别人一起去比较好,毕竟南鸣律同学好像不是很喜欢猫。”
她说那句话的时候语气依然和刚才一样自然,尾音微微上扬,像是只是随口提了一个无伤大雅的小建议。
但听到这话,反夜月握着野太刀的手指顿时收紧了一瞬。
她垂在身后的尾巴也跟着轻微地炸开了一圈,然后又自然地平复了回去。
“……好了,开始练习吧,我来指导你。”
浅书怜听到那句话的时候,嘴角那道弧度依然挂着,她的双手重新握紧了那两把刀,一长一短,姿态带着一种因为正在进入状态而自然形成的专注感。
“那就拜托反夜月同学了。”
反夜月已经抬起了手中的野太刀,刀尖朝前,手腕微微调整了一下角度,让刀刃的边缘恰好和浅书怜的视线平齐,然后她整个人微微压低重心,朝前迈了一步。
第一声金属碰撞的声响在不算大的活动室里回荡开来,清脆而短促,紧跟着是第二声、第三声,那把野太刀的挥舞轨迹比她平时演示动作时要缓慢一些,像是正在刻意调整力度,不让那些还未完全适应刀身分量的新手被过于凌厉的攻势打乱节奏。
浅书怜的回应比反夜月预想的要快一些,那两把刀在她手中交替格挡的姿态虽然算不上熟练,但至少没有出现那种因为慌乱而完全落空的空档,刀与刀相碰的声音持续地在空气中扩散开来,在舞台边缘的幕布之间形成一层断断续续的金属余响。
“话说,”浅书怜侧身避开一次下劈的同时,极其自然地把手里的短刀横过来,卡住了反夜月回收的刀身,声音带着那种像是在闲聊一样毫不在意的轻快感,“反夜月同学假期有什么安排和打算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