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镖的动作没有丝毫犹豫。
为首的棕熊保镖甩棍已经朝着南鸣律的侧肋挥了下来,银灰色的金属棍身在空中划出一道短促的弧线。
甩棍砸在南鸣律的小臂外侧,发出一声清脆的断裂声响,但断裂的不是南鸣律的骨头,而是那根金属棍身。
棕熊保镖的动作僵了一瞬,还没来得及从那道超出预期的触感中回过神来,南鸣律的嘴已经张开了。
血盆大口咬住了他的胳膊,獠牙贯穿了衣袖和皮肤,那排牙齿咬合之后的瞬间,南鸣律的脖颈猛地一甩,带动全身的旋转力,直接把那条手臂从肩关节处扯了下来。
“噗呲!”
暗色的液体在空中炸开,棕熊保镖的身体朝后倒去,撞击在墙壁上,滑落下来,没了声响。
另一个北极熊保镖趁着那道间隙从后方贴了上来,双臂环过南鸣律的腰腹,十指交叉扣紧,膝盖微曲,正准备发力将他整个人从地面上抱起来然后进行背摔。
但南鸣律的肘击先一步到了。
他没有转身,手肘就已经朝后砸了出去,力道没有保留,肘尖精准地砸在了北极熊保镖的太阳穴偏上的位置,颅骨在那个接触点凹陷下去了一大块。
北极熊保镖的身体松开了钳制,整个人僵硬了一瞬,然后朝后倒去,后背撞击在地面上,不再动了。
管家看到那几道已经倒下的身影,牙关咬得更紧了。
他一把抓起刚才掉落在地上的手枪,枪口抬起,朝着病床的方向转了过去。
池凛羽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她的身体比她的意识更快,在管家扣下扳机的前一秒就已经扑了上去,她的双手握住了管家握枪的那只手,朝侧面猛地一推。
子弹偏离了原本的弹道,打在了病床旁边的墙壁上,石膏碎片向四周飞溅开来。
池凛羽的呼吸急促,黑白色的眼眸死死地盯着管家那张已经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声音带着一层因为难以置信而微微发颤的质感。
你到底在干什么?!你疯了吗?
管家的面部狰狞,颧骨上的肌肉绷紧成一条条清晰的纹路,他的声音从齿缝间挤出来,比平时高了不止一个调。
你什么都不懂!
他猛地甩开池凛羽的手腕,力道之大让她整个人朝侧方踉跄了半步,他再次抬起枪口,准备扣下扳机,但刀嘴海雀已经缓过劲来了。
她强撑着那条中弹的腿,整个人从后方扑上来,双手环过管家的肩膀,把他整个人按向了地面,手枪从管家的手中脱落,在地面上滑出一段距离,撞上了病床的床脚才停下来。
南鸣律那边也已经结束了战斗,最后一个保镖倒在墙角,甩棍脱手落在地面上,发出短促的声响。
病房内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和监护仪依然平稳的滴响。
局势显然已经陷入了一边倒的局面。
但就在这时,一阵密集的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了过来。
很快,几道身影出现在病房门口,深色的制服,步枪的枪管在走廊的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是警察。
池凛羽看到那道制服轮廓的瞬间,心中一喜,嘴唇张开,正准备说什么,但紧接着南鸣律的手从侧面探过来,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臂,将池凛羽拉到了自己身后。
而下一秒,那几个警察举起了步枪。
枪口同时对准了池凛羽、南鸣律和依然压着管家的刀嘴海雀。
然后他们扣下了扳机。
哒哒哒哒哒!
连续的枪声在狭窄的病房内炸开,弹壳在地面上跳跃着滚落,那几支步枪同时开火,弹幕密集到几乎没有缝隙。
南鸣律的身体在枪声响起的同时已经动了,他侧身跨出一步,用自己的后背迎向那道弹幕,双臂张开,把池凛羽和刀嘴海雀同时挡在身后,鳞片从他的肩膀、后背和侧肋处覆盖上来,灰绿色的甲壳在病房灯光下泛起一层冷硬的光泽,层层叠压着。
但步枪的威力远高于手枪。
在持续的火力压制下,几发子弹穿透了鳞片的缝隙,嵌入他的背部,带着温热的触感穿过肌肉层,在他的体内留下几道灼热的轨迹。
南鸣律的眉头皱了一下,一口鲜血不受控制的从他喉咙中涌出来,沿着嘴角淌落,他依然站着,但膝盖已经开始微微发颤。
枪声持续了大约五秒。
几人的弹夹被打空之后,病房内重新安静下来,只有枪管的余温在空气中冒着极细的白烟,弹壳散落一地,墙壁和地面上布满了弹痕。
南鸣律的身体晃动了一下,然后他的膝盖弯了,整个人半跪下来,鲜血从他的后背和腰侧的伤口中不断涌出,沿着他的衣摆滴落在地面上,洇开成一小片正在缓慢扩散的暗色水洼。
他的呼吸比刚才沉重了许多,每一次吸气都带着一种因为正在承受持续疼痛而自然形成的急促感,但他的手依然撑着地面,没有完全倒下。
池凛羽赶忙抱住南鸣律几乎快要撑不住的身体,她的手指能感觉到他后背那些弹孔边缘渗出的温热液体正在沿着她的指缝向下淌落,那些伤口深而密集,有几处甚至能隔着布料摸到弹头卡在肌肉层中的硬质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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