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未散，坤宁宫后院里，林叶站在院子中央，闭着眼，呼吸匀长。
系统塞进他脑子里的“王霸”天阶武技正在经脉里滚着两招。一拳、一掌。
睁眼时，眉头微皱。
【王霸拳？王霸掌？这名字、这招式……系统你是不是有点敷衍？】
吸气，沉腰，真气灌入右臂，一拳打出。
“砰！”
空气猛地一震，像巨石砸入深潭，气浪向四周荡开。三丈外那棵老槐树猛地一颤，枯叶哗啦啦往下掉，几根细枝咔嚓断开，砸在青砖上。
廊下，易云不知什么时候站那儿了。龙骨匕首垂在腰侧，青色劲装被拳风掀起一角。她没出声，只抬眸看了两眼。
林叶收拳，低头看自己发红的指节。还行，没崩。
换掌。真气游走，一掌劈出，破空声尖得刺耳。地上的尘土卷起半人高，落叶翻飞，半天落不下来。
“不错。”
月洞门那边传来一道清冷女声。
林叶收势回头。沈清漓站在门口，浅蓝劲装，长剑悬腰，马尾高束。晨光落在她肩头，勾出一身利落线条。
“二小姐。”林叶弯腰从树杈上捞起外袍，往身上套。
沈清漓缓步走进院子，目光扫过光秃的槐树、翻卷的尘土、青砖上被掌风犁出的浅沟。
“这是什么武技？”
林叶嘴角抽了抽：“……还没定名。自创的。”
“自创？”她抬眼看他，似是说你武道五品自创武技，糊弄鬼呢？
“刚练，来不及取。”林叶脸不红心不跳。
沈清漓盯着他两息，没再问。“那你继续吧！”她转身要走，脚步一顿，背对着他，“早上凉，别光膀子。”
话落，人已消失在月洞门外。
林叶原地愣住，转头看向廊下的易云：“她就来瞅一眼？”
易云面无表情：“嗯。”
“你们沈家的人，都这么神出鬼没？”
易云没理他，转身回殿。
林叶摸了摸鼻子，整了整衣襟，接着练。王霸拳，王霸掌，一招一遍，来回不停。
第四遍打完，易云的声音从廊下飘来：“停！姑娘等你用早膳。”
林叶收势穿衣，抹了把汗，跟在她身后回正殿。
殿内，沈清澜已经坐在桌前。浅碧寝衣松垮系着，长发挽在脑后，慵懒中透着勾人的味儿。
“练得怎么样？”
“凑合。”林叶坐下，顺手在她腰侧捏了一把，“就是名字太糙。”
沈清澜拍开他的手：“叫啥？”
“……不说了，吃饭。”
早膳过后，永和宫的小太监到了门口。
“林公公，贵妃娘娘让奴才送信。”
林叶接过，展开。柳如画的字迹潦草，墨重得几乎透纸：
“言官折子递了，陛下留中未批。我爹说有人在试水，后面还有动作。你小心。”
林叶眉心一紧，把信递给沈清澜。
她看完，静了片刻，将信纸搁在桌上：“陛下压着不批，是在观望。”
“谁递的？”易云问。
“没写。柳如画不说，说明查不到。”沈清澜端起茶抿了一口，“但能让陛下压下，说明背后那人还不够分量。他们在攒局。”
“要沈家出手吗？”易云再问。
“不动。”沈清澜摇头，“一动就露了。先看他们出什么牌。”
林叶把信折好塞进怀里：“让他们放马过来。我们接着。”
午后，林叶又站回后院。
王霸拳，一拳比一拳狠。王霸掌，一掌比一掌重。
第七遍打完，他停下喘气。汗水顺着脊背流，赤着的上身肌肉绷成一块铁。
抬头一看，沈清漓又站在月洞门。
这回她没走。她走进院子，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靠上廊柱，双手环胸。
“你练你的，我看看。”
林叶一怔：“二小姐要看什么？”
“你那两招‘自创’的功夫。”她下巴一扬，“打。”
林叶看了她一眼，转身继续练。
转身，沉腰，轰出一拳。
气浪炸开，地上残叶瞬间碎成粉末，漫天飞舞。老槐树枝干狂抖，树皮裂开几道细纹。
沈清漓眼神微凝。她看出来了——这套功夫没花哨，每一拳都是杀路。真气运转方式前所未见，霸道、直接、不留活路。
“你再来一遍，我看看！”她说。
林叶换掌，一掌劈出。破空声刺耳，青砖上又添一道新痕。尘土冲天，半个院子蒙在灰里。
沈清漓看了许久，直起身。
沈清漓看了许久，直起身：“你这套功夫……路子很野。”
转身走了，步伐比来时快。
林叶原地站着，看向廊下擦匕首的易云：“她这是夸我了？”
易云抬眼：“算吧。”
“……行。”林叶继续练。
傍晚，夕阳给院子镀了层金。
林叶坐在槐树下，闭眼回想拳路。树干多了裂纹，叶子掉得七七八八，青砖上掌痕交错。
易云靠在廊柱，匕首横膝，闭目养神。
“易姐姐。”林叶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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