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宁宫内殿，窗纸透着白光。
沈清澜坐在窗边，手里捏着一本书，听见脚步声抬起来：“今天散朝挺早的。”
“嗯。”林叶在桌边坐下，倒了杯茶。
沈清澜放下书，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他面前，低头看了他两息：
“你最近挺忙的，晚上都见不着你人影，是给钰儿搓澡？还是陪嫣然记账？”
林叶笑了笑，拉着她坐在自己腿上，看了她肚子一眼：“澜儿这是吃醋了？”
沈清澜手抚在他脸上，学着柳如画的样子妩媚的说：“是啊，本宫想你想的紧，就是吃醋了呢!”
“你啊！学什么不好，学柳妖精。”
“你不是喜欢吗？”
“喜欢，我还是最喜欢澜儿可爱的样子。”
沈清澜打了他一下，没用力：“别岔开话题，五天了，见你的时间加起来不超过两个时辰，都去哪了？”
林叶想了一下决定还是告诉她：“给清欢报仇使用了凝元丹，遭到反噬，秘境双修才恢复。”
沈清澜手顿了一下，没接话。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隆起的肚子，安静了几息。
林叶没催她。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声音比刚才轻了：“你差点死了，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林叶没接话。
她又安静了一会儿，才把脸埋进他肩窝，手臂环住他后背：“以后有事不要瞒着我。”
“好，不瞒你。”
易云站在窗边，背对着他们擦龙骨匕首。
“吱呀!”
门被推开。
沈清漓走进来，脚步在门槛前停住。
她看见沈清澜抱着林叶，站在门口，表情变了好几回。
“……我一回来就这画面？”
沈清澜站起身，神色如常地理了理袖口：“清漓，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沈清漓走进来，在桌边坐下，倒了一杯茶喝了半杯：”天剑宗那边没事了，就回来看看。“
她说完看向林叶，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下，放下杯子，站起来绕到林叶身侧，凑近闻了一下。
林叶没动：“清漓，你在闻什么？”
沈清漓看着他：“你身上味道不对。”
林叶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袖子：“什么味道？”
”两种。“她绕着他走了半步，”一种像慈宁宫太后身上的体香。“
林叶没接话，心里却炸开了锅：“清漓这鼻子，真是绝了。”
沈清漓继续闻：”另一种我以前没闻过。“
林叶眼神飘了一下：”我刚从永寿宫那边过来，可能是路过粘上的。“
沈清漓站在他面前，没退：”味道如此浓，至少得贴身在一个时辰以上，不是路过就能沾上的。“
林叶知道瞒不过去了，这位沈二小姐不止鼻子好使，眼睛也毒辣。
”所以你刚才说‘路过’，不是实话？“
林叶：“不是。”
“永寿宫贴身我倒是不奇怪，她年轻。但……”沈清漓了顿一下：“慈宁宫也是贴身？”
”也是。“
她转头看向沈清澜，又转回来。
“太后娘娘？81岁？”她声音压低了，“你知道她是我和姐姐的姑太奶奶吗？”
沈清澜也惊愕的向他他看过来：“你……真对太后下手了？”
林叶刚要开口，易云从窗边走过来，把擦好的匕首收进鞘里。
“老少不忌口，你可真下得去嘴。”
林叶看向易云：“……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我说的是实话。”易云面无表情。
林叶转头对沈清漓说：”她81岁不假，但她看起来不像81岁。“
“不像？”
“你们见了就知道了。”
沈清漓还想再问，沈清澜看了她一眼：“她说不像，定然是有原因的。”
“那你让他变一个出来看看。”沈清漓抱起胳膊。
林叶正要说话，妆台方向传来一阵灵力波动。
殿内四人同时转头。
白光一闪，太后出现在殿中央，站稳之后先看了一眼四周。
她穿的不是正式的太后吉服，是一件深青色的家常宫装，头发梳得整齐，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她目光从沈清澜脸上扫到沈清漓，再落到易云身上，最后停在林叶那儿：“你放的玉符确实好用。”
沈清澜最先反应过来：“太后娘娘。”
沈清漓慢了半拍，跟着行礼。
易云握着刀柄，点了一下头。
太后摆了摆手：“私下不用这么叫。”
沈清漓站在旁边，看着太后的脸——81岁的容貌，满头白发，眼角皱纹。
她看了好几息，又转头看林叶：“……你说她不像81岁？”
林叶没接她的话，而是对太后说了一句：“沈姨，露一手吧。”
太后看了他一眼：“什么意思？”
“变回真正的样貌。”
太后沉默了一瞬，然后抬手覆在脸侧。
她的面部轮廓开始变化——白发变黑，皱纹变浅，眼角的纹路一寸寸消失。
不是那种戴面具的变化，而是整张脸从老年到青年的过程，肉眼可见地一层层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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