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太子府斜对面的茶馆刚开门。
二楼靠窗的位置，阿玉和李茜茜坐着，桌上一壶茶，一碟瓜子。
楼下几个喝茶的闲汉正聊得热闹。
听说了吗？太子和赵右后那档子事儿，满京城都传疯了。
真假？那可是他爹的女人……
真！我小舅子在宫里当差，亲耳听的！太子半夜摸进右后宫里，里头那动静……
啧，不要命了这是……
人家是太子，要什么命？
操，老子的女人都敢动，还有他不敢干的？
嘘……你不要命了！
阿玉磕着瓜子听了一会儿，低声对李茜茜说：这消息传得真快，满城都在聊了。
李茜茜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没有接话。
她目光落在窗外太子府门口，朱红的大门，鎏金的门钉。她被从这道门里绑走的那天，也是这样的好天气。
她把茶盏放回桌上，指尖在杯沿上慢慢摩挲了一圈。
快了。
与此同时，金銮殿上，百官列立。
太子站在文官班列前头，脸色不太好看。这两天走到哪儿都有人指指点点，他耳朵不聋，听得见。
御史台四五位言官联名出列，双手呈上折子，太子失德，秽乱后宫，与赵右后有染，请废太子，以正国本。
折子递上去，皇帝翻了一遍，脸色铁青，把折子往案上一摔。
谣言而已，也敢在朝堂上妄议？皇帝声音发沉，废太子？就凭几句市井传言？
礼部一位侍郎出列：陛下，此事已在京城传得沸沸扬扬，若不予处置，恐怕有损皇室颜面……
传得沸沸扬扬，你们就信？皇帝一拍龙案，朕说了，谣言！谁再提，以诽谤论处！
百官面面相觑，无人敢再接话。
皇帝铁了心要压，谁还敢出头？
林叶站在队列中，从头到尾没有说话，听皇帝用两个字把满朝文武堵回去，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殿内沉默了几息。
百官以为此事到此为止，有几个已经悄悄松了口气。
林叶从队列中走出来，不紧不慢地朝御前拱手：陛下大度，臣佩服。
皇帝眼皮一跳：林爱卿此言何意？
太子殿下与赵右后的事传遍京城，百官上折子请废，陛下仍能云淡风轻地按下，这份度量，臣自愧不如。
他顿了顿，声音不高不低：诸位大人何必着急？陛下都不在意，咱们急什么？
满殿死寂。
这话说得恭敬，字字却像针，扎在皇帝脸上。
有几个老臣低下头，肩膀一耸一耸的，手里的笏板都在抖。
皇帝死死盯着林叶，胸口起伏。
他要是还有别的儿子能用，早把太子废了！可二皇子是林叶的人，剩下的宗室血脉没有一个撑得起台面。
废了太子，就是把江山往林叶手里送。
百官噤若寒蝉，这位镇国侯，是真不怕皇帝治罪。
皇帝死死盯着林叶，胸口剧烈起伏了三次，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身拂袖而去。
百官全都愣住了。皇帝就这么走了？一句重话没对林叶说？
有几个老臣偷偷擦了把汗，这位镇国侯，是真不怕死，而皇帝，是真拿他没办法。
殿上安静了几息，不知是谁先动的，百官三三两两往外走，今天这出戏，得好好消化消化。
太子跟在最后走出大殿，嘴角压不住地上扬，腰杆挺得笔直，仿佛满朝弹劾的不是他。
在他看来，父皇把折子摔了，这事就翻篇了。天大的事，有父皇顶着。
林叶落在最后，慢悠悠地跟在太子身后。
【笑吧！趁现在还笑得出来。】
出了宫门，避开几个想凑上来套话的同僚，他拐进茶馆二楼。
阿玉和李茜茜还在窗边坐着，茶已经续了三遍。
林叶坐下：太子给皇帝送绿帽子这事都人尽皆知了，他竟然能装没事人。
阿玉给林叶倒了杯茶，小声接了一句：阿哥送皇帝的绿帽子也不少。
林叶端茶的手顿了一下：
李茜茜在旁边笑了一声，轻声接话：不一样。林叶是接回自己的女人。太子是真的秽乱后宫，对皇后和贵妃都觊觎已久。
澜儿姐姐知道这事？
自然知道。不止这些，太子还把茜茜送人，所以今天澜儿让我来。
阿玉放下茶壶：阿哥，你打算怎么做？
杀了他太便宜了，易姐姐查过，他做的事不止这些。
李茜茜垂着眼，没说话。
被送人那天的事，她以为自己忘了。其实没有，只是压下去了。今天坐在这里，她知道，不用她自己压了。
他喝了口茶：我不想控制他，太恶心。阿玉，有没有一种蛊虫，能让人每天承受非人的痛苦和折磨，持续一年才死？
阿玉眼睛一亮，掰着手指数了起来：
食脑蛊，从眉心钻进去，先啃识海。他会一天天忘掉自己是谁，最后变成一个只会喊疼的空壳。
还有食心蛊，走心脉的，每天子时发作，准时得很。发作的时候，像有人拿刀在心尖上一刀一刀地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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