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安恭敬拱手道:
“文先生吩咐便是,黎安自当从命。”又道:“先生可还有别的东西要黎安一并带回山上的?”
文斐道:“此时尚早,也不急,待会儿我带你们去望江楼吃饭,饭后再各处逛逛,看有无要买的东西,到时你同我们一道回去便可。”
黎安应是,一直在一旁沉默的叶鸣突然道:
“文先生,那日叶鸣把东西交与烟雨楼的莫愁姑娘,莫愁姑娘看了甚为惊喜,说:这回可巧了,二月十五日烟雨楼就有一次拍卖盛会,刚巧赶上。”
黎安道:
“二月十五日,那不就是今日吗,难怪今日这永丰街与以往不同,愈发热闹。”
文斐心念一动:
“可知盛会具体在什么时辰?”
叶鸣道:
“正是今日午后,未时一刻开始。”
文斐一笑,对苏攸攸道:
“小攸攸,今日为师带你看热闹去。”
随即又对叶鸣道:
“今日望江楼必定人多,眼下刚到午时,叶少侠脚程快,先去定个雅座,我们随后便到。”
叶鸣应声,一闪身便不见了踪影。
文斐取出徐记布行的牌子对黎安道:“既如此,劳烦黎少掌柜先去那徐记布行取了布匹,暂放此处,待吃了饭,看了热闹,下午回来再一同上山。”
黎安应声接了牌子出去,大约一刻钟的功夫,便取了布匹回来,随后又去前台叫了黎掌柜,黎掌柜推说已让伙计在小厨房做了午饭,便不同他们去了,三人这才出发前往望江楼。
望江楼就在烟雨楼不远处,也是临江而立,不过没有烟雨楼高大宏伟,但论酒楼,望江楼的规模却是这县城内数一数二的了。
此时的望江楼内果然人声鼎沸,座无虚席,堂内伙计也是忙得脚不沾地。
三人正踌躇间,叶鸣不知从何处闪现,带着三人去了二楼订好的雅间,叶鸣解释道,临江的雅间已没了,只有这边临街尚有两间。文斐倒也不在意,几人落座,唤了小二点菜,点的大多都是素菜,外加一些点心。
文斐道:“这望江楼的菜品一般般,点心倒是一绝。”
黎安笑道:“先生是吃惯了丰伯做的美味,才会如此说,此间不知有多少人,都是为了望江楼的几道名菜一饱口福而来。”
苏攸攸好奇道:“是哪几道名菜呢?”
文斐道:“这望江楼千年不变的头号招牌,便是蟹粉狮子头和清蒸鲈鱼,只是这两道菜都是大荤,小攸攸如今吃不得,为师点了另两道,也算招牌菜,什锦豆腐羹和上汤蒲菜,算一素半荤,尝尝倒也无妨。”
苏攸攸心道,原来是淮阳菜苏菜系。
说话间,陆续有菜端上来,每道菜都颇为精致,文斐将每道菜都夹了一点在苏攸攸面前的碟子里,又给她盛了一小碗豆腐羹,大家方才一起开动。
从窗户放眼瞧去,楼下街道车水马龙,烟雨楼门口更是挤满了各色马车行人,黎安道:
“看情形,今日来的也不只是洛县本地的高门大户。”
话音刚落,便听隔壁雅间一阵响动,似刚入座两人,点了菜后,便开始聊了起来。
“周兄可知这次烟雨楼拍卖盛会何以如此盛况空前?”
“李兄可有内幕消息?愿闻其详!”
“一则,听闻这烟雨楼的东家今日要来。”
“烟雨楼的东家,不是玉夫人吗?”
“周兄有所不知,明面上玉夫人是烟雨楼的东家,实则,幕后另有其人。”
“……即便那幕后的真正东家要来,又如何呢?”
隔壁四人同有此问。
“听闻这烟雨楼的东家,是个极为神秘之人,行踪不定,极少为外人见,因此能睹其真容者寥寥。
有传言其是年方二八之绝色女子,又有说其是玉树临风的俊美公子,还有人说,不论其是男是女,其美貌必是位列大瑞之首。”
“竟有如此人物!”
“故此,得知这位东家会亲临此次拍卖盛会,多少好事者纷纷赶来,只为一睹其风采。”
“如此看来,这拍卖会本身,倒是虚张声势了。”
“哎~周兄此言差矣!前面所说只是其一,这另一则……”
说到此处,那位李兄竟是先喝了口茶,顿了顿,才道:
“周兄可曾听过等闲山人?”
“李兄说得可是那位书画大家,字画千金难求,无论写意还是工笔都堪称世间一绝,就连当今圣上都赞不绝口的那位等闲山人?”
“正是!此次拍卖会据说有一幅等闲山人的新作首次亮相!”
那位周兄闻言兴奋到:
“这等闲山人几年来鲜有新作问世,此番一出,确是万众瞩目,怪道不仅洛县本地,就连江州城的高门大户也都来了,甚至不乏姑苏金陵一带的达官显贵。”
那李兄也是一阵附和,又道:
“故此,听说烟雨楼今日设了门槛限了人数,周兄与我二人今日怕是进不得这烟雨楼喽~”
“那倒也无妨,能与李兄在此品佳肴美酒,看个热闹也不错,只是不能一睹等闲山人的真迹,倒是甚为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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