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这方面来看,玩家文明似乎早已经进入到了“大同社会”,实现了“天下共·产”。
普通玩家永不从事任何劳动,不创造任何有价值的东西,甚至懒得思考自己的人生。
不知有多少玩家终其一生都沉湎于低维游戏之中,而他们的现实身躯则浸泡在维生舱内,几乎永不复苏。
他们活着的意义似乎只是单纯地活着。
公司以及文明中的很多上层人物都想过要清除玩家,认为这些人只是文明中的寄生虫,他们的存在没有任何价值。
但每一次,这样的提议都被来自更上层的意志否决了。
至高委员们并不愿意清除玩家。
于是,其他大人物们就不能清除玩家。
玩家社会是严苛的金字塔结构。
在总人口中占比不到万亿分之一的至高委员们,占据了玩家文明几乎所有的资产。
至高委员不属于文明,文明却属于至高委员。
这并非一句调侃,在大多数时候,这句话都是在揭露一个真实而残酷的事实。
所有玩家都清楚地知道,他们那看似永恒的生命、永远享用不尽的美好生活,只是因为至高委员愿意养着他们。
只要至高委员还愿意这样养他们,他们就能永远高枕无忧。
可一旦有一天,所有至高委员都转换了想法,那他们的处境立刻就会从天堂沦落到地狱。
而对此,玩家没有任何办法,他们只能祈祷那一天永远不要到来。
在基本生活物资实现完全共·产之外,知识领域中,玩家文明的“贫富差距”却大到一种无法想象的程度。
那些宝贵的知识、宇宙的真理、最前沿的科学技术、最先进大型科研设备和大量实验数据,都掌握在至高委员的手中。
往往至高委员进行一场前沿科学实验,所消耗的资源就能够满足玩家文明中其他所有人十万年的生活所需。
在这样大的差距面前,别说普通玩家无法违抗至高委员的意志,就算是公司,所有董事加在一起,也只是至高委员座下的一条狗。
甚至当狗都会被嫌弃。
一位至高委员拒绝公司董事会清除部分玩家的提案时曾说:
“你们总说玩家没有用,是废物,是堕落者,是文明的寄生虫,你们看不起玩家。可是你们自己呢?你们有想过你们自己在我眼中是什么位置吗?”
“我与你们的差距,远比你们与普通玩家之间的差距要大,我将你们视作垃圾了吗?如果玩家应该被清除,那么你们其实也没有存在的价值。”
“整个文明,至高委员以下的所有人口,自然也包括你们,都是垃圾!”
“但我们并不嫌弃你们这群垃圾。我们也从没想过要清除你们。恰恰相反,我要你们好好地存在下去,长久地存在下去。”
“只要活着,你们的未来就依然是不定式。虽然你们此时很垃圾,但未来却有无限可能,可能在未来某一天,你们中的某一个就将成为新的至高委员。”
“为我们提供一种未来的可能,就是你们的生命对我们唯一的意义。”
至高委员的话揭示出玩家文明的某种现实。
在基本生存物资完全共·产的另一面,是知识、能力、学问水平乃至道德和人格上的天壤之别。
玩家的社会就是一个“哲学王式的社会”。
担任统治者的至高委员们都是大科学家,知识就是力量,在这个高度发达的文明中得到了实证。
至高委员们的个体知识水平超越玩家文明整体水平至少三个时代。
任何一名至高委员的个人生产力都要远胜于其他一切至高委员之下的存在的生产力之和。
而造成这种情况的,并非因为“至高委员会”垄断了知识的获取途径。
真实情况恰恰相反。
至高委员会始终选择将宝贵的知识免费开放给文明中的任何个体。
可惜很少有人愿意去学那些深奥的知识。
知识无疑是宝贵的,但很少有玩家能够认识到这一点。
即使是公司中的董事,他们可以认识到知识的宝贵性,并拼命地学习那些知识。但受限于他们的个人能力,他们的学习速度甚至还赶不上至高委员们研究新知识的速度。
于是,差距就这样越拉越大。
长期以来,至高委员会都在文明中推行着“强制教育”。
在玩家的社会中,受教育并不是一种权利,而是每一个玩家都必须强制履行的义务。
没有人可以不学习。
所有人都要受教育。
在成年之前,玩家没有“堕落权”,他们也没有“快乐教育”的说法。
每一个玩家出生后,都要接受强制的学习任务,记忆灌输技术会将海量的知识填进他们的大脑。
至高委员对新生命报以最大的善意,他们期待新生命中可以走出和他们同层次的存在。
但随着玩家文明积累的知识量级越来越庞大,想要将之融会贯通、推陈出新的难度也越来越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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