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念一想,萧璟言心思本就敏感细腻,今日她无故缺席送别,他必定日夜牵挂、心神不宁。
若是不给他一个交代,只怕他行军途中也难以安心。
思索片刻,她开口解释:“今早,我大哥临时有要事,要我陪同前去处理,实在分身乏术,故而没能去往承天门,随陛下一同为摄政王送行。”
说话间,苏怀若抬手,解下腰间佩戴的白玉玉佩。
这块玉佩是她一直随身佩戴的,独一无二。
她将玉佩递到汜水手中,轻声嘱咐:“你将这块玉佩交给摄政王,他见了,自然便会明白。”
汜水此行的目的本就是代为问询,如今既得到了答案,又拿到了信物,任务便也算完成。
他小心翼翼收好玉佩,拱手道:“属下知晓。”
“大军还在赶路,属下不便久留,即刻便要快马追赶队伍。”
“太傅所言,属下定会一字不差,如实转告主子。”
“好。”苏怀若颔首,眼底染上几分温柔的期许:“你替我转告他,我会一直在京城,等他归来。”
“路途凶险战事无情,还请他务必万事小心,保重自身安危。”
“太傅放心,属下必定原话带到。”
汜水深深一揖,翻身上马,不再多言,策马扬鞭,朝着城外大军离去的方向疾驰而去。
苏怀若静静立在门前,望着汜水远去的背影,久久未动。
一旁的苏夏看着自家公子落寞的神色,轻声开口询问:“公子,摄政王此番出征,是不是要去很久?”
苏怀若缓缓收回目光,轻轻叹了一口气,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我也不知。”
“蛮夷民风蛮横,屡屡犯边,狼子野心难测。”
“但萧璟言骁勇善战,谋略过人,想来定能速战速决。”
她指尖微微收紧,低声呢喃,像是在安抚自己:“他一定会平安无事,早日归来的。”
—
大军行至东顾山,两侧山壁陡峭,怪石嶙峋,谷中林木茂密,风声穿过峡谷,带着几分肃杀之气。
萧璟言勒马前行,一身银白战甲在日光下泛着冷冽寒光。
他按辔缓行,目光扫过两侧险峻山势,眉头微蹙。
东顾山地势凶险,易守难攻,本就是兵家大忌之地。
“主子,此处地形太过险要,是否传令加快行军速度,快速通过峡谷?”汜水策马靠近,低声请示。
萧璟言指尖摩挲着腰间长剑的剑柄,眸色沉凝:“传令下去,前军变先锋,左右两翼拉开阵型,斥候四散探查,不可掉以轻心。”
他心中总有一丝不安,此番出征,蛮夷一路毫无动静,太过反常。
话音未落,忽听得头顶一声尖锐的哨响划破长空!
“咻——!”
下一秒,无数滚石从两侧山壁轰然滚落,砸向下方行军的士兵。
紧接着,密密麻麻的羽箭如暴雨般倾泻而下,带着凌厉的破风之声,直取大军阵型!
“敌袭!有埋伏!”
“快!举盾防御!列阵迎敌!”
军中瞬间炸开锅,士兵们反应极快,迅速举起盾牌结成盾阵。
金属碰撞之声刺耳,惨叫声、嘶吼声、兵器交击声瞬间交织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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